柳梦州哭得眼睛发肿。
她思忖著,今日输得那般难看,日后在太虚洞天的日子怕不是那么好过,更别提进内门的事了。
都怪那该死的水俞,竟在试炼时就勾搭上了崔雪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二流货色!
等这几日风头过去,她定要叫她好看!
听见敲门声,她连忙用手帕抹掉眼泪,门口一侍女道:“姑娘,柳大人那边找你过去。”
她的内心又燃起了希望。
他一定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我爹最宠我了!他有办法帮我,是吗?”
“这......”侍女欲言又止,低下头道:“你且随我过去,柳夫人从凡间过来了。”
她的母亲忽然来这边做什么?
这反常的事情令她心中忐忑不安。
柳梦州从未怀着如此紧张的心情走进这间的院子。
一开门时,柳林生正一脸严肃地坐在茶桌旁,她的母亲正在和他说著什么,脸色也不大好看。
“关上门!”柳夫人抬头看到她时,语气冰冷。
柳梦州的腿有点发抖,她关上门,强撑出一个笑,“娘,你怎么来了?”
“你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离开太虚洞天!”柳夫人命令道。
柳梦州望向她的父亲,她嘴唇发干,太阳穴灼热,心砰砰直跳,“爹,我不想走。”
柳林生看着她,“你做的蠢事还不少吗?你听你娘的话。既然是自己打的赌,就愿赌服输。”
她看着素日宠溺着她的父亲此时态度冷淡,心中绝望。
脆弱敏感的心瞬间被刺痛了,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来,大叫道:“反正我不走,不过是一个私底下的赌约而已!你们有必要这么怕吗!连自己女儿的前途都不管不顾了!你们两人还配当父母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投胎成你们的女儿!!”
“啪!”
柳夫人狠狠甩了柳梦州一巴掌,柳梦州懵了。
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柳夫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她,抄起尺逼近过来,这时候柳梦中才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柳夫人怒骂道:“你这个蠢货险些害得你爹丢了位置!你还想他替你擦几次屁股?”
今日她众目睽睽之下,连那种话都说得出来,不管是不是污蔑,都是极蠢的举动。
“我平日就说不该这样宠着你!不应该把你培养成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娇纵任性之人!没想到你竟能干出如此蠢事来!你不要脸我们还要!你这畜生可真是令我们的门楣蒙羞!”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之女!”
柳梦中捂著滚烫的脸颊,急忙道:“娘,我错了,我日后一定谨慎行事,你别带我走!”
“没机会了!你真不知道你自己得罪了崔雪无?!他之前已经警告你一次了,你还这么招摇,简直自作自受!”
柳梦州听着母亲的嗓门越来越大,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柳夫人拿起戒尺就冲了过来,她来不及躲开,重重挨了几下,撕心裂肺地嚎叫着,眼泪汪汪地流着。
柳林生无动于衷地站着,过了会,才把脸转过来,叹气道:“你再待在太虚洞天只会遭到白眼,还是赶紧下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修仙的事情想都不要再想。”
......
另一边。
水俞回太虚洞天时刚到亥时,在竹林路上迎面撞上夜影。
他道:“少宗主有事找水师妹,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旁边这位师妹请先回。”
“好。”周雨棠好奇又担心,但没敢问太多,连忙匆匆退下了。
水俞看着周雨棠远去,皱眉说:“请问崔师兄是何事找我?”
夜影说:“这个少宗主并未交待。”
水俞道:“夜道友,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能否等我先忙完?”
夜影闻之不悦。
崔雪无待此女向来宽容,才造就了如今她这不知礼数的性子。
夜影来这里,自然不是来和她商量的,更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少宗主还在等她。
他语气有点儿不耐烦,“少宗主既然是现在找你,必然是有急事,你现在就去。”
水俞挑眉,不耐道:“夜道友,我再如何说也是一名女子,这大半夜叫我过去,有点儿不妥吧?你先与我说说是何事,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夜影不知如何反驳。
他也不知道少宗主找小师妹所为何事。
“你这小师妹在想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罢,就伸手来抓她的胳膊。
水俞躲开他的手,心中本就不悦,被他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