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啊,那好办了!”老先生笑道:“谁拿去都是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水俞立即摇摇手,语气很是刁蛮任性:“我看上了便是我的,况且只有一个了,这个就是最好的,我只要这个,其他的我都看不上。”
此言一出,一旁的周雨棠站不住了。
崔雪无毕竟是太虚洞天的少宗主,今日在擂台上还帮了她,如今和道侣出来猜花灯,水俞这样的做法实在拂人面子。
万一小俞为了区区一个花灯,日后被他记恨上可真是因小失大。
她低声劝道:“小俞,我看旁边那个兔子花灯也挺好看的,毕竟确实是崔师兄他先来的。”
水俞强硬地说:“不行,我就要这个。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她意有所指,崔雪无寒声道:“水师妹,你别胡闹。”
“师兄你觉得我在胡闹?”她道,“我说了,我喜欢的就是我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
她目光像钩子一样紧紧攥着他,势必不肯低头。崔雪无平静地看着她。
两人目不斜视,对视许久,神色皆是一点点沉下去。
钟晚意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主动打圆场:“雪无哥哥,你的师妹既喜欢便让给她吧,一个灯而已。君子不夺人所好。
水俞却笑:“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小人咯?不需要你让给我,我们各凭本事才对。”
这话叫钟晚意的脸色不大好看,她又道:“这位姑娘,是我失言。”
众人见氛围剑拔弩张,议论纷纷,皆是觉得水俞的性子过于任性,叫人下不来台面。
崔雪无音调偏冷,“师妹既然如此,那便各凭本事吧。”
摊主企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这公子锦衣华服,一看就出身大户人家,他惹不起,再看这女子,这般任性,若不按她说的做,怕是要把摊位砸烂。
他哭笑不得,道:“还有两题呢!三局两胜,我们继续?好吗?”
见无人有异议,他拿起彩笺,问:“一钩残月带三星。”
男子道:“心。”
又问:“半放红梅。”
男子道:“繁。”
他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老先生道:“姑娘,这下没问题了吧?”
水俞见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脸色愈发难看,“没问题了。”
说完,她一个字都不多说,牵着一旁的周雨棠,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在和什么人赌气。
老先生将木架子上盏莲花灯笼取下,递给崔雪无,见青年仍望着那离去的姑娘的背影。
他提醒,道:“公子,这灯是你的了。”
“给这位姑娘吧。”崔雪无回头道。
钟晚意抬头。
灯光透过薄纱,质地如琉璃般温润。
影影绰绰间,崔雪无的脸愈发温润有光,俊美惊人。
钟晚意捂了捂发烫的脸,压抑心绪,接过花灯道:“多谢雪无哥哥。”
“不客气。”
她抬起头,却见崔雪无没看她,也没急着离开。
他盯着最高处的那个黄色的小马灯,问:“我还能再猜一个吗?”
......
钟晚意觉得奇怪。
崔雪无从来不会对这种小玩意感兴趣,这灯肯定是要送人的。
等老先生把那小马灯交到他手中,她鼓起勇气问:“雪无哥哥,你喜欢这灯笼?”
他道:“送给别人。”
这个答案让她心中那点暧昧的情愫渐渐散去了。
女子向来比男子对某些不可言说情感更为敏感。她和他是因家族的关系凑到一起的,又在彼此的生活中缺席了十几年,感情不可谓不淡薄。
她忽然想起今日在内门弟子选拔的时候,崔雪无曾替那位师妹说过话,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颊渐渐冰凉。
她故作不在意道:“莫非雪无哥哥喜欢刚才那位师妹?若是这样,倒是我束缚了你。”
崔雪无说:“不是喜欢。”
今日见看见她输给他那么生气,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可察的愉悦。
这种愉悦和他故意用吃食逗猫时产生的情感类似。
但现在回想起来,看水俞吃瘪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而且她今日之举过于任性了。
故意和她较真太幼稚了,并不像他。
崔雪无沉默了会,道:“之前因为一些意外,我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所以会更照顾她些。”
钟晚意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印象里的崔雪无如高山白雪清雅脱俗,却又不失温和。可没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