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无看完剑经,夜影回来禀明情况。
他道:“少宗主,我们被那水师妹给骗了。别看她外表生得柔软可爱,今夜那蒙面之人正是她!那柳师妹也不是省油的灯,经常欺辱水师妹的朋友,两人之前结下仇可不小。”
崔雪无卷起摊开的竹简,抬起头问:“没有了?”
夜影恭声道:“没有了。可需我现在就抓她们去纪律堂?”
崔雪无叹气:“罢了,让她们每人抄写《戒律》十遍,抄完移交纪律堂。”
夜影又道:“这里还有水师妹写给你的信,少宗主可要过目一番?”
崔雪无伸手示意,夜影将信递了过去。
崔无雪拆开,见信上龙飞凤舞写着一排大字。
““
崔雪无脸色微变。
他没曾想到她胆子这般大,如此轻浮浅薄,竟还敢明目张胆地使唤他的贴身侍卫来送信骚扰他。
他冷著脸著把信放烛火上烧了。
很快,那封信化成了灰。
“怎么......”
夜影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冷死人的气场,虽对信的内容万分好奇,也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把话都吞了进去。
他面无表情道:“水俞多抄三卷《清心经》,你吩咐下去吧。
“是......”夜影擦了擦额角的汗。
......
柳梦州近几天受了那么多委屈,隔天就去找自己的爹替她讨回公道。
踏入屋内见他爹在记账,她一边帮父亲磨墨,一边抱怨连连。
柳林生停下手里的事,道:“昨日本想去看你,伤还严重吗?”
“不严重。”柳梦州道:“只是我没想到,我平日与人相处素来和善,朋友却都是多事之人,害我被罚。前几日还有那莫名其妙之人要害我。”
柳林生态度冷酷道:“你平日做事总是那般冲动,吃吃苦头也是好的。”
柳梦州讨安慰不成,反倒讨了一顿说教。
她恼道:“爹!你都不替女儿说话!”
柳林生摸她的头,“行了,执事堂那边的留下的问题,我会帮你处理好。至少不会影响你进内门。”
柳梦州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爹,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直接弄进内门?”
柳林生敲她的脑袋,“你想都别想!我又不是宗主,没有那个能耐。这种事若是被查出来,你想让你爹落个晚节不保的下落吗?”
柳梦州看老父亲的态度强硬,又察觉到这段时间,她的那群小跟班似乎对近日的事颇有怨词,待她不如往日忠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次我东西被烧了还要被纪律堂罚,我实在忍不了!我不想和这群没出息的人为伍!”
她这强硬的决心这让柳林生为难了。
“可惜爹没什么本事,只能靠你自己努努力。”柳林生擦眼泪,叹气道:“此事本可以成,但昨日崔少宗主突然来寻我,向我提及你......”
柳梦州听到是崔雪无的名字,难以自抑的激动,“崔师兄和你聊什么了?”
“他问我是如何教育你的。”
柳梦州觉得奇怪,问:“问这些做什么?”
柳林生道:“他的言辞之间希望你多多修炼心性,切不可成为仗势欺人、心术不正之人。我一个年过半百之人被二十岁的晚辈这么质问,老脸算是因为你丢光了。”
一顿,他语气严肃说:“我从未见他这般敲打过某个师妹师弟,他突然这般说,我倒是不得不重视了。你不能总这么任性,知道没有?”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这次你犯了错,纪律堂那边交代你抄的书,你赶紧交过去,日后注意注意行事作风。”
柳梦州听后,心中一沉。
他说是要帮她,结果非但没把前些天害她的女修揪出来,还告了她的状?
不满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扑灭了她心中那点萌动的春心。
他平日里总是宽容大度模样,私底下让她的父亲敲打她。
若不喜欢她的所作所为,大可以当面跟她说,何必要这样?
况且昨天的事,她才是受害者!
一切的一切,在柳眼里是阳奉阴违的表现。
她紧捏著掌心,关节发白,“爹你别生气,我日后会低调行事的。”
她定要查清楚,他在有意袒护谁。
次日问道堂讲的仙魔之争的历史。
课前,周雨棠见水俞神色焉焉,手里拿着笔,飞速地抄写着什么。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见书卷上写着“心如浮萍,念如游丝。丝不断则乱,萍不静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