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松开了她。
柳梦州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她头发凌乱不堪,衣裙被打湿大半,形容狼狈。
她何曾遭受过这种对待,又惊又怕,更强烈的是心中的怒气和恨意。
她猛咳几声才顺过气来,瞥见她鞋面上的花纹,道:“你,你是太虚洞天的人吧?既不敢杀我,有种就报上姓名来!”
“我不敢杀你?”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道:“日后你若再做那欺凌同门之事,就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柳梦州紧抓着她的衣袖道:“你是周雨棠找来的人?你也是太虚洞天的人!?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敢在这太虚洞天撒野!”
“你爹是我啊。”
水俞看她气急败坏的跳脚模样,抓住她的脖颈把她往水里又一按一提。
柳梦州被呛得眼泪直流。
此人简直就是疯子!
她尖叫起来,断断续续说出一句,“你找死吗!”
水俞语气讥诮道:“就这么点能耐,嘴还这么臭,谁惯得你?”
“你!”
水俞正想再给她些教训,一片树叶带着杀气飘了过来。
树叶轻飘飘的,却如刀片般锋利,蹭过她的手背,划出一道口子。白皙的手背立刻渗出血滴。
她脸色一冷,迅速把手中的人扔向一边。
朝刀叶飞出方向看去,见两人站在稀稀疏疏的树影之下。
一人白衣胜雪,如月下仙人,衣袂飘飘的走来;另一人一身黑衣,提着一盏灯,如影随形。
那人声音清凌凌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黯淡的月光模糊了崔雪无的面容,他的整张脸掩在暗处,只能瞥见清秀挺拔的身形。
真是冤家路窄!
水俞心跳加快。
她不太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唯一肯定的一点是,此地不宜久留。
今日之事,她只能就此收手。
柳梦州一听见男子声音,心中大喜,她像是见了救星,连忙跑向崔雪无:“师兄,救我!”
夜影见此粉衣女修跑了过来,倏然闻到风中传来一股臭气,忍不住以手背掩住口鼻。
崔雪无似也闻到了,但他的教养不容许他有任何反应,像木桩似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直到那女修拽住了崔雪无的袖子,楚楚可怜地靠过去,崔雪无的脸色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师兄,你救我!”
柳梦州柔若无骨地靠在崔雪无的肩上。
她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白皙的脸颊边,眼尾和鼻尖泛着令人心碎的红。
夜影问:“怎么了?”
柳梦州立刻答:“刚刚那女修要杀了!”
她知皮面生得好,此刻这番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心生同情。
虽然上次有些误会,但崔雪无性格高尚,又是男子,见了她这般落魄模样,定然会英雄救美。
崔雪无的嘴角扯起冷淡的弧度,他用力抽出袖子。
柳梦州却又娇柔地靠了上去,颤声道:“师兄”
夜影见崔雪无神色不耐,双目冰冷的模样,心中大叫不好。
这女修完全是个没眼力见的,看不出他眼底的不耐烦,竟就这样不知死活地缠上了少宗主。
崔雪无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夜影已能感受到周遭冰冷的气氛,生怕他怪罪他没能拦住她。
他后背渗了冷汗,连忙把柳梦州钳住崔雪无的手扯开,将她拉到了一旁,“怎么又是你啊柳师妹!你又在何处结了仇?”
夜影没收力,把柳梦州扯得踉跄了几步。
她惹恼了,拍开夜影的手道:“刚才遇到那种事情是我的错吗?!那女修来路不明,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
她望去,再回神时,那人竟不见了!
柳梦州无比震惊。
她竟能在崔雪无眼皮子底下逃跑?!
分明是筑基期的修为,为何身法如此古怪?
柳梦州见眼前两人无动于衷,似乎根本不在乎那歹人跑到哪去,急切地朝夜影颐指气使:“你快去追啊!万一是混进仙门的魔门奸细怎么办?!”
夜影把她拉到一边去,动作不留情面,嘴里却安抚道:“这位师妹不必担心,少宗主会公正处理这件事。”
柳梦州一听,委屈抽泣起来,“必须要好好查查她是什么来历!她行事如此毒辣,那般欺辱我,若是找不出来,让我如何心安?”
夜影叹气。
夜影和他本是刚探访完颐宗主回来,本就身心俱疲,不料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