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偷偷去看挂在门口的铜铃。
讲课的先生垂着眼,斜著身体倚靠在门口,目光扫视过底下的一席弟子,神色严肃。水俞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发现有一处位置是空的。
想必是有人迟了半个时辰还未到,惹得他不悦。
水俞的视线又扫了几圈,无聊的一颗心闪过异样情绪。
是周雨棠还没来。
她不像会无故旷课的人,虽然平日要做洒扫的活,也会提前几分钟来讲经堂。
终于,急促地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先生踱步,朝门外望了一望,水俞的目光紧紧跟随过去,见一女修气喘吁吁地跑来。
先生不徐不疾地站在门口,皱眉道:“因何故迟到了半个时辰?”
不少散漫的弟子偷眼看了过来。
周雨棠的脸颊已经红了,慢慢红到了耳根、脖子,她解释道:“在练功堂洒扫,没注意时间,因而耽搁了。”
先生虽没有生气,但对于迟到的学子向来没有耐心。
他冷道:“既然是随我一起修行,准点准时、尊敬师长是最基本要做到的礼仪!遑论考核在即,你怎可如此懒散?”
周雨棠被训得垂下头,道:“我知道错了先生。日后一定改正。”
先生见她不安紧张的模样,知晓她面皮薄,许是无心之过,就不为难了。
他道:“洒扫之事不是借口。我罚你三日之内将《通明剑解》的第三卷抄写一遍,小惩大诫。”
说罢,摆摆手招她进去。
周雨棠弯著腰,飞快地坐在了空蒲团上。旁边的师兄突然悄悄往一旁挪了挪,突然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像是闻到了什么。
周雨棠注意到他的反应,慌慌张张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讲经堂的气氛忽然躁动了些。
水俞听见几声唾弃的骂声。
“什么味儿?”
“你们闻到了吗?”
“一股子鼬鼠妖的气味,我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
水俞也闻到了,转身看周雨棠。
她低头跪坐着,目光落在剑经上,肩膀轻微起伏起来,拿书卷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