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晚意问:“怎么了?”
他侧过脸,问:“你无聊了么?”
钟晚意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这种问题,连忙否认道:“不会。”
崔雪无主动提议:“你要去那边看看吗?”
钟晚意也不知做些什么,见他所指的地方是一片花海,说:“好。”
此处太过安静,只有声声鸟鸣,衣摆之间的摩擦音都显得尤为抓耳。
钟晚意侧目,忍不住打量起崔雪无来。
青年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眉眼,缺少温度,冷隽得似冬雪,却没有来叫人看得心浮气躁,偏要将这冬雪揽入掌心,才能消除燥意。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若是她真与这般人结为道侣,两人日后的相处大概是平淡如水吧?
如此也好。
她收敛心神,觉得不该让氛围冷下去,道:“我听说太虚洞天平日都是雪无哥哥在打理宗门事务。”
崔雪无接话:“母亲身体不好,我替她分担些。”
“嗯。”钟晚意抬眼,青年已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撞,她的眼里闪过来不及掩饰的尴尬,正想抽回视线,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她的发髻间,“你先别动。”
她讶异道,“怎么了?”
崔雪无道:“发髻被树枝勾住了。”
钟晚意下意识偏头,试着去解。
指尖勾了两下,非但没解开,反而扯痛了头皮,轻轻“嘶”了一声。
崔雪无叹气道:“还是我帮你吧。”
一片阴影笼下来,他近了些,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襟上极淡的冷香,像覆雪的兰花。
耳视线里是他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唇。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耳垂开始发烫。
青年抬手的动作很慢,冰凉的指节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钟晚意盯着他胸口的衣襟,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似的,这当真是不像她了。
“你先别动。”他声音低低的,从她的头上传来。
她感觉到那根发丝被轻轻抽出,连带头皮传来微麻的触感。很快那只手撤离了。
“好了吗?”钟晚意问。
崔雪无的目光扫过她耳廓上浮起的浅红,平静收回视线,道:“好了。”
钟晚意听见自己暗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到他冷淡的双眼,她脸颊凉了下来。
他太过平淡了。
倒是自己,在瞎想些什么?切不可因男色而乱了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