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脚步声围拢过来。
他的脸被手粗暴地扳来扳去。
那人的手法像在挑选一件货物,他很少被人如此对待,心中不悦。
青年的脸上沾了些未被洗净的血污和泥土,却遮不住清绝容颜。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恶意嘲道,“我倒是没见过长成这样男子,细皮嫩肉的,比女子保养得还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宗门贵族子弟。”
“这衣服料子多值钱,他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急什么。”
一魔修发现他的双眼睛虽然睁著,却没有焦距,黑沉沉的瞳孔里映不出一点火光。
“好像瞎了。”他嗤笑一声,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果然没有反应。
“先搜搜看吧。”
粗糙的手掌贴在他的身上摸索一番,还故意揉几下,然后扯走了他腰间的玉佩。
恶心。
崔雪无神色平静,脑海里已经闪过他们的死法。
两人注意到他的神态,瞬间放肆大笑起来,“宗门服饰,太虚洞天啊!”
“看你的打扮,落得如此境地还这么硬气,你莫不是崔氏人?”
“死到临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知不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锦衣玉食、敲骨吸髓,一个个吸著别人的血享受富贵,却看不起魔修、散修!”
“就是你把我的好日子给过了!”
崔雪无笑了一声。
有气无力的嗤笑。
一人恨意陡生,鞋尖狠狠在他的手臂上碾压几下。
他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声,两人听见又碾了几下。
青年的嘴唇被咬得殷红充血,失焦的双眼凝望着空中的一点,如同被踩碎的玉兰花。
天之骄子现在成为他们手中可随意搓圆捏扁的垃圾,这一认知足以令他们更加兴奋,仿佛在玷污什么神圣之物。
一人感叹,“啧啧,长得这么好看,偏偏是个男人。”
另那人的声音低下去,“不过男人也有男人的玩法。”
一人嬉笑道:“我去,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那人道:“你就不好奇吗?”
“待会试试呗?然后再废了他的修为,给他卖窑子里去......”
崔雪无未曾受过此等屈辱,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他手指轻微开始发抖,黑漆漆双瞳冷淡地望着他的方向。
但他如今的状态,这种眼神完全吓不到这些亡命之徒。
“听说你们宗门弟子最重规矩清誉”
那人凑近了些,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拍了拍他的脸,“你说,要是被人知道你被魔修,还是几个男人搞了,你还怎么做人?”
崔雪无气若游丝,“你们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
“哪能那么便宜你?”魔修冷笑着扳住他的下巴,用力挤压他的脸颊,打断他的话。
他迫使他张口,把一只蛊虫塞了进去,“放心吧,最多三分钟,马上你就能舒舒服服的!”
此蛊乃他们最近得到的宝物,只要中了蛊毒,会难以克制欲望,染上瘾。
他们无比期待此上等人坠入乌泥,受人践踏模样,那真是大快人心。
但他们等了许久,青年始终一声不吭,他无声闭着眼,连呼吸都未乱。
两人好奇地蹲下,凑过去看他,“不会顶着蛊毒晕了过去吧?”
一人纳闷:“这是西域那边传来的蛊,千金难求,比普通催情药强几十倍,若不散药,应该爆体而亡才对。”
“这还是人吗?怎么这么能忍?”
一人有点不耐烦了,“不是还有只吗?再喂一只!”
两人疑惑起身,拿起撂在一旁的布袋子,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瓷瓶。
一抬头,发现本应该睡着的崔雪无坐了起来。
他们惊骇万分,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
正想将他控制住,头顶一个巨大的石块砸了下来,正巧砸在他的位置。
两人晕头转向,额角的血潺潺流出。
青年见状摸索着手边的剑,飞速抹了他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