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轻卷他脚下落叶,也刮过他那双和风霁月的眉眼。
他到底还是没忍心叫醒她。
他将背上的少女轻柔地放进松软的被褥中,亲手替她脱鞋又为她盖好被后并没有走。
而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床上的少女。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长久的寂静后,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慕屿终究还是没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而柔地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不敢过多索取怕越陷越深,一触即分只敢浅尝辄止。
只是他的眸光始终不舍从她脸上分离,眼底压抑著的像是潜藏更深的欲望。
“原来师兄是可以对师妹做这种事的啊,今日算是让我开眼了。”
突然不远处一道戏谑妩媚的女声传来。
“谁?”
慕屿眸光骤冷,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身着红裙瑰姿艳逸,发髻松散用一支木簪簪住的红发女人,此刻正眉眼恣意姿态懒散地抱臂环胸屈腿倚在墙边,满眼讥笑地盯着他。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师妹房里的?
有外人进来慕屿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她一早就在这里,可他刚带着师妹回来时又确实没有探查到这间房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慕屿波澜不惊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终于发现了她的神似之处,笃定开口。
“你是离火?”
离火神色倨傲,不屑轻笑弹了弹衣摆走了过来和他对视上。
“还算你聪明,怎么?不装好师兄好兄长正人君子了,改当窃香贼了?你说她要是醒了知道你趁她熟睡背着她做出这种事,她会不会觉得反胃作呕满心满眼都是对你的厌恶啊。”
她可还记着当初他用自己的本体当打火石生火的仇呢。
虽然主意不是他出的,但事总是他做的吧。
结果没想到不仅没刺激到他,还被他冷语相向。
“关你何事?”
一句关你何事瞬间把离火的怒气给挑了起来。
关她何事?
“她是我主人,你说关我何事。”
她的身子都已经是她的了,那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你是男人?”
慕屿这话一出房间里一度陷入寂静。
离火和他对视皱眉然后也察觉过来了什么,摸了摸自己喉结,原来是变成女身的时候忘记把男性特征弄没了。
“我是剑灵,别用您们那套来区分我们。”
是剑灵又不像人有男女之分,所以她想变成男人就变成男人,想变成长喉结的女人就变成长喉结的女人,这些都是他的自由。
不对啊,她跟他解释什么?
离火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
确实不关慕屿的事,甚至他对它是男是女都并不关心。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为男人的直觉,慕屿能敏锐地感觉到她对师妹的占有欲不太正常。
那不是一把剑对待主人该有的眼神。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赠师妹这把剑是否是正确的。
“别忘了你是我送她的,我与师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简而言之没有他,她也就没有今日跟他叫嚣的权利,做剑别太忘本。
离火生性桀骜,“便是管了你又待如何?”
慕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如何,我会重新给师妹锻造一把新剑。”
离火都要笑死了,“你以为我跟了她这么久,她会舍得丢弃我吗?”
慕屿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凭我对师妹的了解,她会。”
离火脸上坚不可破的自信终究还是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确实会。
她能拿她当打火石,还说要把她塞茅坑里,离火觉得她真的可能会听慕屿的重新换一把新的剑,然后将她抛弃在剑冢里,任凭风吹雨打几百年,剑身残破,孤独至死......
离火彻底陷入了沉默不知声了。
慕屿也不是真的想要把她换掉,毕竟当初他光是找到锻造侵寒和离火的材料就找了很久,再加上双生剑一同锻造成功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能锻造出侵寒离火这两把剑已是不易。
他想让离火知道,她的挑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两人现在手里都互相抓着对方的命脉,只要一方敢先动手,另一方就会伺机而动。
虎视眈眈的二人:......
“师兄,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奚泱抱着被子,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有些含糊地蹭了蹭。
慕屿不再看离火,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