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你了?那师兄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奚泱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然后霸道地将他的手拉到脸下枕着,温热绵长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耍赖不让他走。
“来都来了......”
慕屿温笑着凑近了听,“来都来了什么?”
来都来了也别闲着。
“......师兄唱歌给我听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奚泱刚被他捡到的时候,身上有很多的坏毛病,那时候她的身体还是个凡人,明明她的身体亏空严重,夜间更需要休养身体,她却总也改不掉熬夜的坏毛病。
原因竟然她那时和老乞丐住在破庙里,总会有些荤素不忌的乞丐喜欢对乞丐堆里的那些女乞丐和女童动手动脚,即便是再灰头土脸其貌不扬,他们才不管那些。
虽然那时候老乞丐安慰她别怕自己给她看着,让她安心睡,可她身在狼窝里怎么可能会不怕,整日草木皆兵精神都快崩溃了,从那时起她就患上了失眠症。
最后还是慕屿将她带回来后,又是学着给她制安神香,又是替她舒缓心情才让她养出现在这样好的睡眠质量。
离火不知道什么消失了。
慕屿没去管她,而是专注地看着床上的女孩。
“泱泱想听什么?”
“只要是师兄唱的什么都好......”
“好,师兄给你唱。”
她半伏在自己膝上,发丝在他指缝缠绕。
慕屿垂下的眼里溢满了慈爱,他的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在她的发顶,低沉柔和的调子轻轻从喉间漫出。
他哼的曲调平缓独特,不似坊间流传的歌谣,更像是自己凭借著本能随意哼唱的。
低低哼吟驱散周遭冷清,原本还有些心绪杂乱的女孩,紧绷的眉眼也慢慢舒展开了。
奚泱跟头有力气的小牛犊一样用力地往他怀里顶了顶,将自己团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喃喃:
“师兄你好香啊......”
最后再深嗅了一口慕屿身上令人安心的清香后,她才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却不知这一夜注定有人因为她无意间的话辗转难眠了。
他没忍住偏过头伸手轻触她乖软的眉眼。
清风徐来,轻卷他脚下落叶,也刮过他那双和风霁月的眉眼。
他到底还是没忍心叫醒她。
他将背上的少女轻柔地放进松软的被褥中,亲手替她脱鞋又为她盖好被后并没有走。
而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床上的少女。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长久的寂静后,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慕屿终究还是没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而柔地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不敢过多索取怕越陷越深,一触即分只敢浅尝辄止。
只是他的眸光始终不舍从她脸上分离,眼底压抑著的像是潜藏更深的欲望。
“原来师兄是可以对师妹做这种事的啊,今日算是让我开眼了。”
突然不远处一道戏谑妩媚的女声传来。
“谁?”
慕屿眸光骤冷,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身着红裙瑰姿艳逸,发髻松散用一支木簪簪住的红发女人,此刻正眉眼恣意姿态懒散地抱臂环胸屈腿倚在墙边,满眼讥笑地盯着他。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师妹房里的?
有外人进来慕屿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她一早就在这里,可他刚带着师妹回来时又确实没有探查到这间房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慕屿波澜不惊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终于发现了她的神似之处,笃定开口。
“你是离火?”
离火神色倨傲,不屑轻笑弹了弹衣摆走了过来和他对视上。
“还算你聪明,怎么?不装好师兄好兄长正人君子了,改当窃香贼了?你说她要是醒了知道你趁她熟睡背着她做出这种事,她会不会觉得反胃作呕满心满眼都是对你的厌恶啊。”
她可还记着当初他用自己的本体当打火石生火的仇呢。
虽然主意不是他出的,但事总是他做的吧。
结果没想到不仅没刺激到他,还被他冷语相向。
“关你何事?”
一句关你何事瞬间把离火的怒气给挑了起来。
关她何事?
“她是我主人,你说关我何事。”
她的身子都已经是她的了,那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你是男人?”
慕屿这话一出房间里一度陷入寂静。
离火和他对视皱眉然后也察觉过来了什么,摸了摸自己喉结,原来是变成女身的时候忘记把男性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