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谢师兄,那个卫临他,他......”
谢观雪停下笔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卫临是铁师叔点名要的人,要是在戒律司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
然后就见那弟子一边捂著高高肿去的腮帮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哭道:
“他疯了!我们几个人根本按不住他,他现在还在殴打师弟他们......”
什么?
卫临此刻不是应该在受刑吗?
怎么变成了殴打执法弟子。
他骤然起身,可能是因为起的太猛了,低声隐忍地咳了两声后撂下卷宗对那弟子道:
“带我去看看。”
直到谢观雪跟着那弟子看到了卫临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人还稳占上风的画面时,也难掩心中的一言难尽。
这个卫临......
他是个野人吗?
野蛮就算了,还全然一副没受过教化的模样,打架时喉咙里还会溢出野兽的闷响,一双碧色的瞳孔看起来也和狼瞳没什么区别。
别说他只是个杂役弟子了,他能进清澜宗就已经够让人不可思议的了。
“谢师兄救命!”
那名弟子被卫临一脚踹飞。
“谢师兄......啊!”
这名弟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卫临一个过肩摔掼在了地上。
“谢师兄快躲开!”
又一名弟子被他如同踢球般一脚踢到了谢观雪脚边,只差一点就砸到了谢观雪的身上。
谢观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垂落身侧的手倏然攥紧。
他微抬眼帘,长睫在上挑的眼尾打出阴影,那双幽暗的黑眸波澜不惊,眉眼带笑,可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因为身体原因他一般不动怒,就算动怒了也是笑里藏刀。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阴森的执法堂内响起。
“卫师弟......闹够了吗?闹够了就歇歇吧。”
修长的指尖瞬间凝出一张禁锢符,手腕翻转,动作变换他用指尖捏住符纸一角朝着卫临甩了过去。
瞬息间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都得以喘息,见痛击没有如约而至,他们赶紧爬了起来。
而卫临也已经被灵锁束缚住了手脚。
他挣了挣发现挣不脱,于是抬头恶狠狠地怒视着他。
“去,把卫师弟捆上去。”
这话是对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几名弟子说的。
可有了卫临这么一闹,几名弟子虽然把他捆上了行刑架上,却没一个敢上去行刑的。
开玩笑,这人就跟狼一样记仇的不行,光是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要捆他都差点把他们打死,生怕等他出去了被他再像今天这样报复。
“师弟,要不你来吧,你刚来正好练练手。”
“不不不,师兄,还是你来吧,我不行。”
“诶,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都不行。”
“不不不,师兄,不用试也知道肯定不行......”
不是吧,这里这么多人你老盯着我一个人谦让什么啊,你倒是谦让谦让别人啊。
“给我。”
两个互相给对方丢灵鞭的弟子突然抬头。
谢观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黑色半掌手套戴在了手上,他面色苍白,可此刻却莫名地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亲自来照顾卫师弟。”
师兄弟两人见有人要接过这苦差事,都高兴地快哭出来了。
谢师兄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谢观雪握住两人递来的长鞭,风口的风轻轻掀动他面上的红纱,似有什么闪过,只见那张淡色的唇瓣轻启。
“旧错未赎,再添新罪,卫师弟可知,你刚才的行径可是会让你加刑的。”
卫临见挣不开也索性不动了,就用那双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不会说话只会狠的狼崽子。
谢观雪神色暗了下来,挥出的鞭子看似绵软无力,可打到人身上一点也不轻巧,就连卫临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见此他神色稍微舒展,言辞和悦。
“无妨,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师兄我更擅长......因事施教。”
“系统,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起一大早的奚泱有些神色恹恹地走在路上。
系统:“至少也要等剧情结束,你师兄的屁股彻底保住吧。”
奚泱听了差点没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