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这样叫的......
他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喊的那声泱泱。
“游师弟,我没记错的话你与师妹才只见过一次吧。”
他说话时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在意。
可他到底在在意些什么?
见慕屿突然跟自己搭话,游珩抬起头眼中一丝起伏都没有地和他对视著。
“嗯。”
“既然只见过一面,冒然叫的如此亲密怕是不妥吧。”
游珩头也不抬地继续捣着手里的药。
“有吗?”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慕屿叫他游师弟,他也可以叫他一声慕师兄,那叫她泱泱师妹会有什么不妥?
慕屿放在膝上的手蓦地收紧,手背青筋微露,指节绷直,衣袍都被他抓出了些褶皱。
慕屿感觉自己像在对牛弹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泱泱是师妹的小字,小字是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唤的,这样讲你能明白吗?游师弟。”
他特意加重了亲近之人这几个字,像是在区分他和奚泱真正的亲近之人的分别。
闻言游珩果然沉思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哦,明白了。”
然后就见他拿起手边的剑往自己的手心划去,霎时鲜红的液体从掌心涌出滴入一个小碗中。
放了小半碗的血,他才终于随便用衣带将手包扎了起来。
他拿起那个碗朝着这边走来。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慕屿拦在他身前。
“你要做什么?”
“内服。”
游珩又指了下桌子上的药臼。
“外敷。”
“要一起才能解毒。”
他的血可以压制蝎毒,但不能完全清除毒素,须得配上外敷的方式。
如果不是只有这一种办法,谁也不想用这样恶心的方式入药。
见他想上前扶起奚泱喝药,慕屿一把拦住了他。
“师妹一直是我在照顾,我来吧。”
游珩静静看了床上的人一会,才把碗递了过去。
慕屿其实撒谎了,虽然从小到大他都很照顾师妹。
但也从来没有照顾的这么近过。
可比起交给旁人来,还是自己亲自照顾更放心。
他紧盯着怀里小小的一团,滚烫的就连扶住她肩膀的手都不敢太过用力。
好在游珩还在拿药没有往这边看。
慕屿试探性地将药碗凑到她唇边,即便是昏迷著的奚泱闻到那浓重的血腥气眉头也皱的厉害。
他试着给她喂了一小口,发现她根本不肯张嘴配合,还把唇瓣给染红了,活像个吸人精魄的精怪,莫名地诱人。
慕屿赶紧甩掉脑中荒诞的想法。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腮肉让她张口,手里的触感软的不可思议,心里某处不自觉地陷下去了一块般。
好在他还没忘记正事,他将碗里的药一点一点地给她灌了下去。
看着她因为吞咽而微微鼓动的白皙脖颈,慕屿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再次回神是游珩带着药臼折返了回来。
慕屿哪里还有刚才的心不在焉。
“麻烦你了游师弟,我看你脸色不好,先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就行。”
意思是这里不需要你了,把东西放下就行。
游珩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回了句:
“我没事。”
“......”
“而且这药有毒,你碰了也会中毒,我暂时没有多余的血可以放了,还是我给泱泱师妹上药吧。”
慕屿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刚才的话白说了?怎么还叫泱泱师妹?
像是在回应他刚才的话,游珩道:“泱泱师妹的身体里已经有了我的血脉了,我现在应该也算是她亲近的人。”
所以他可以叫她泱泱师妹了。
慕屿:???
他回想起了那碗血。
血脉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还有他这都是些什么歪理邪说?
“慕师兄......”
“可以让一让吗,你挡到我给泱泱师妹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