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小心翼翼把所有处理好的山楂干全部收起来。
指尖捏着每一片果肉,轻轻放进这个提前备好的透亮磨砂玻璃罐里,怕动作太大会把果肉碰碎,每放进去一片都要调整一下位置。
最后把罐口擦得干干净净,系好那根浅蓝色的麻绳蝴蝶结,把罐子安安静静放到餐边架的那个角落,就等着最合适的时刻把这份心意交到她手上。
“她早就不吃带着生涩酸味的新鲜山楂了,一吃就会胃酸反流,疼得连两三天的白粥都咽不下。”苏星辰的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像一杯温度刚好温到四十度的凉白开。
没有半分波澜起伏的刻意拔高,语气里既没有面对着站在对面的沈衍时半分刻意的挑衅,也没有丝毫想要炫耀自己这份心意的急切感。
仿佛他说出口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小事。
可就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稳稳地压过了客厅里最后一点滞涩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僵持空气,带着一种谁都无法撼动的笃定和踏实。
像在摇晃的风浪里抛下了一只沉甸甸的锚,把所有漂浮不定的情绪全都稳稳钉在了实地上。
他记得去年深秋的时候,林青柠在下班路上看到路边的小摊上摆着新鲜的山楂,一时没忍住买了几颗。
回去洗了之后咬了一口,那股生涩的酸味立刻刺激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当天晚上就胃酸反流,蜷在床上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半夜起来给她熬温温的小米粥,找出来胃药,盯着她吃完之后坐在床边陪了她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她的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才敢躺回她身边睡觉。
从那之后,他就把“青柠不能吃生山楂”这几个字,和她所有的生活禁忌一起,刻进了自己的日常习惯里。
连每次去超市买果脯类的零食,都要先翻一遍配料表,确认没有添加生山楂的成分,才敢放进购物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