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辰那一刻悬着的心才稳稳落了地,他蹲下来,随手拿起一颗山楂,指尖蹭过果皮上细细的小斑点。
那股清酸的香气钻进鼻子里,和林青柠描述过的外婆家后山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把阿婆篮子里所有品相周正的山楂全都买了下来,装了满满两大塑料袋,沉甸甸地放在汽车后座上。
连车后座都浸满了新鲜山楂的清酸气息,开车回家的时候,风从车窗吹进来,那股甜丝丝的酸味裹着晨风吹得他的心情都格外轻快。缅国鉴宝,我老婆是帮派大小姐
载着满满一袋子山楂回到家之后,他先从厨房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副橡胶防滑手套。
那副手套是之前大扫除的时候买的,淡蓝色的橡胶面上带着细细的凸起防滑颗粒,戴在手上不会滑溜溜的。
接着把那些带着山野气息的新鲜果子倒进洗菜池,拧开温温的自来水,水流的速度调得很慢,不会溅得到处都是。
指尖隔着胶皮手套一颗一颗仔细搓洗山楂表皮的每一个凹坑和缝隙,把沾在上面的山泥、草叶碎末全都搓得干干净净。
每一颗果子都被他来回搓了三遍以上,直到盆底的水从浑浊变得完全清亮,没有半分浮起来的杂质。
洗完之后他把果子全部放进提前兑好了淡盐水的搪瓷盆里,那只搪瓷盆还是他们之前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
盆边上缺了一小块瓷,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铁皮,和老剧里女主角用的那只杯子是同一种质感。
他把山楂都浸进淡盐水里,静静泡了一刻钟,好把山楂表皮缝隙里藏着的细微杂质全都浸出来,水面上慢慢浮起了一层细小的白色浮尘。
他拿着漏勺轻轻把那些浮尘都撇干净,才把山楂从盆里捞出来。
等泡够了时间,他才把山楂全部捞出来,放在镂空的沥水篮里控干表面的生水,沥水篮的缝隙是用不锈钢丝编的。
缝隙的大小刚好不会让山楂掉下去,也不会积水,水珠顺着篮子的缝隙一点点滴落在下面的水盆里,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确认每一颗山楂表面的生水都完全控干了,才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到蒸锅里。
每一颗果子之间都留着一点小小的空隙,不会挤在一起,开最小的火慢慢蒸了二十分钟。
这火候他掐算得刚刚好,站在灶台边盯着计时器,眼睛都不敢随便移开,既不会蒸得太烂让果肉软成一滩泥,没法之后切片晾晒,也不会蒸得太硬。
果肉里的生涩酸味散不出去,咬开之后还带着硌人的生硬感。
计时器滴答滴答走到二十分钟的那一刻,他立刻关掉了燃气灶的开关,把蒸锅的盖子掀开一条缝隙。
蒸汽漫出来的瞬间,裹着山楂的酸甜香气扑在他的脸上,暖乎乎的。
等蒸好的山楂取出来放在干净的案板上,晾到不烫手的温度时,他就坐在餐桌边,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把头部磨得圆钝、不会戳破果肉的不锈钢小镊子。
那把镊子是他之前在实验室里用来夹精密样品的,顶端被磨得格外光滑,不会留下尖锐的划痕。
指尖捏着镊子柄,低着头凑得很近,把每颗山楂头部和尾部的果核小口慢慢撬开,一点一点把藏在果肉内部的坚硬果核和细碎的果核渣全都仔仔细细地挑了出来。
有几颗山楂的果肉特别软,镊子一伸进去就差点把果肉戳破,他就放慢了动作,几乎是屏住呼吸,一点点把果核从果肉里完整地剥出来,连半毫米的碎渣都没留在果肉里。
挑出来的果核堆在旁边的白瓷小碟子里,堆得像一小堆暗红色的小山,最后他才把处理好的、完完整整的红果肉,均匀铺在阳台通风位置那只编得密密麻麻的竹篾盘子里。
竹篾盘是他之前特意从菜市场边上的老篾匠那里买的,每一根竹条都被打磨得滑溜溜的,不会勾破山楂的果肉。
接下来连着三天都是大太阳的晴好天气,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记得去把竹篾盘子端到向阳的地方摊开,把每一片山楂干都调整到阳光能直接晒到的角度。
晚上临睡前又记得把盘子收回来,避免夜里的露水打湿果肉,每次翻动果肉的时候都轻手轻脚,指尖几乎是蹭着果肉表面慢慢挪,生怕把晒得半干的果肉碰碎。
有一天他在研究所加班到很晚,临走前还特意给家里的智能摄像头设置了提醒,怕自己忙到忘记收山楂干,开车回家的时候月亮都升到了头顶。
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阳台,把竹篾盘子收进干燥的储物间里,确认每一片果肉都干干爽爽的,才放下心去洗漱。
直到每一片山楂干都晒得软硬适中,表皮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韧感,果肉内里还保留着一点不会发柴的湿润度,一点多余的硬梗和碎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