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冰鬼鬼祟祟躲在当铺旁的阴影里。
陆宁远那个穷鬼,一直藏着这么值钱的老物件。
难怪他舍得拿五万块去医院交押金,这肯定是他爹留下的传家宝。
东西真弄到手,凭什么给王浩。
王浩那个废物,连医院那张假单子都办不成,还惹上派出所的人。
指望他出头?下辈子吧。
当铺的大门推开了。
鬼手李端着个大海碗出来,碗里盛的是冒热气的棒子面粥,转身朝后院走。
“喝口面粥,沏壶高哒!嘿,地道!”
门框上挂着块纸壳子,歪歪扭扭写着:“后院吃饭,赎当扯嗓子喊”。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从后院飘出来。
白若冰心跳加快。
她也怀疑过这是局。
可王浩催得急,刘翠花那边也快压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信陆宁远舍得拿亲爹留下的东西当诱饵。
到了饭点,老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白若冰咬牙侧过身子,屏住呼吸,顺着门缝挤进去。
胸还刮到了,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前厅光线昏暗,白若冰放轻脚步走到柜台前。
陆宁远能把寄售票据放抽屉里,东西绝对在当铺。
她从口袋里摸出把小剪刀,别开最下排抽屉的锁眼。
抽屉里躺着个有些磨损的黑色原装牛皮套。
里头躺着把银光闪闪的老式飞利浦双头剃须刀,刀身上刻着一串外文字母。
找到了。
后院收音机里的锣鼓点突然拔高。
“谁在前头。”
鬼手李喊了一嗓子。
白若冰赶紧把剃须刀塞回皮套,胡乱揣进羽绒服宽大的口袋,跌跌撞撞冲向大门。
一把拉开厚重的木门,只要跑过这条街,这五万块就是她的。
白若冰刚跨出当铺门槛,两道强光手电毫无预兆地打在她脸上。
眼前白茫茫一片,白若冰本能抬手挡在眼前。
“白若冰,涉嫌盗窃寄售高值物品,人赃并获。”
陆宁远的声音冰冷。
站在他两边的,是城关派出所的老张跟一个年轻民警。
老张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锁定着她。
鬼手李端着那碗没吃几口的棒子面粥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陆老板,你这招绝了。我这碗粥都没喝完,耗子就进笼子了。”
白若冰脑袋一炸,这全都是陆宁远设好的局!
她腿一软,跌坐在台阶上。
口袋里的黑色皮套顺势滑落出来,“不......我没偷。”
白若冰拼命摇头,指着地上的皮套:“这是陆宁远的东西。我是他未婚妻,我拿自己男人的东西怎么能算偷!”
老张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里头的物品完好无损。
老张转头:“陆老板,东西没错吧。”
陆宁远掏出盖着城关街道办事处红钢印的纸
“张警官,这是我的未婚证明。我跟这位白小姐,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
陆宁远看着瘫在地上的白若冰,眼里透着些悲哀。
“这把剃须刀,前两天刚在聚宝当铺办了寄售手续,标价五万。白纸黑字的合同在老李柜台里压着。我没让你来,也没让你翻柜台。白小姐,你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
他停顿了一下:“你未经允许进了柜台,撬开抽屉,拿走寄售商品。这不是偷,什么是偷?’”
白若冰浑身发冷:“陆宁远。你算计我。”
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就要往陆宁远身上扑。
“你故意把票据放在理发店抽屉里让我看见!你故意跟这个老东西串通好引我来!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年轻民警反扭住白若冰的胳膊:“老实点。”
五万块。
在2000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她最好的几年都得烂在里头。
至于能不能轻一点,全看陆宁远愿不愿意松口。
“宁远......宁远我错了。”
白若冰跪了下来,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妆全花了。
“我没想偷去卖,我只是想拿它逼你见我一面......我就是想把那三千块的账平了......你跟警察求求情,你说这是个误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陆宁远叹息一声。
“白若冰,三千块你不还,五万块你敢偷。你这辈子的胆子,全长在别人钱包上了。”
他转头看向老张。
“张警官,人赃并获,后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