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手请君入瓮,何解?
    “小陆,汽油。”刘屠户粗壮的胳膊上暴起青筋,“真泼进来点着了,你这破店连渣都剩不下。半条街得跟着一块烧!”

    “刘叔,我要的是现行。”陆宁远拍了拍手上的烟灰,“汽油桶、铁棍、砸门。这些我都要。”

    “真等火烧起来,那叫蠢,不叫局。”

    刘屠户粗重地喘息着。

    “刘叔,你去巷子口堵人,警察来了怎么定性?顶天了算个打架斗殴。进去蹲个十五天出来,王浩再派人半夜往我店里扔煤气罐,谁防得住?”

    陆宁远拍了拍刘屠户肩膀。

    “去告诉老陈跟王大爷。今晚东街提前收摊。所有街坊关紧门窗,锁死大门。外头闹出多大动静,谁也别探头。免得火星子溅到身上。”

    刘屠户咬着牙点了点头,拎起刀把子砸在案板上。

    “都他妈别收钱了!收摊!”

    东街夜市正热火朝天,老陈刚下了一锅面条。

    “老刘你发什么疯?我这面刚下锅!”

    刘屠户跨过去,一巴掌拍在老陈推车上。

    “红星台球厅的人今晚要来烧街!你那锅面能灭火还是能防灾?收了!”

    隔壁卖烤红薯的李婶吓了一跳:“烧街?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还有王法吗?”

    几个街坊还不信,探着脖子往这边看。

    刘屠户举起剔骨刀:“不想死的就麻溜滚回屋里把门插死!今晚东街闭街!”

    二十多分钟后,东街的摊子撤了七七八八。

    街口两盏路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砸了。

    陆宁远转身迈上台阶,走进理发店。

    马德利正趴吧台前,哆哆嗦嗦的写字。

    “写完了……宁远,全写完了。”

    马德利把纸往前一推,瘫坐在地上。

    陆宁远走过去,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袁三炮带队、光头同行,一共六个人。

    计划从后巷摸进东街,砸碎玻璃门泼汽油。

    陆宁远目光往下一扫:“王浩两个字呢?”

    马德利拼命摇头:“这……我没听清。真没听清!”

    陆宁远摸出那把剃刀,指着马德利的鼻尖:“那你现在听清了。”

    马德利颤抖着在最后补上王浩的名字。

    “按手印。”

    陆宁远用红色记号笔,直接涂满马德利的大拇指。

    按完手印,马德利一把抱住陆宁远的大腿。

    “宁远,咱们报警吧!”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把这纸交给城关派出所,警察肯定管啊!他们可是带了汽油的!”

    陆宁远直接把马德利的胖手甩开。

    “人还没来,火还没放。你拿着一张破纸去派出所,说红星台球厅今晚要烧街。警察凭什么抓人?就算去台球厅问话,袁三炮一句喝多了吹牛逼,就能把警察打发走。”

    陆宁远把那张按了红手印的供词塞进夹克内兜。

    “王家这几天被许大小姐的事搞的退了六个预约,王浩正急着拿我开刀抹平这件事。他们今晚砸不成,明晚就会换个更阴的法子。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要的是一击必杀。

    马德利听得浑身发冷。

    陆宁远抽出百元大钞,扔在马德利脸上。

    “拿上钱。去街口那个废弃修车铺的破吉普车里窝着。”他抬手指着门外的方向,“你负责放风。光头他们一进巷子,你立刻抄小路跑去城关派出所报案。就说看到有人拎着汽油桶在东街砸店。”

    马德利连连摆手:“我去报案?他们要是知道是我报的警,非把我剁碎了喂狗!”

    “你不去报案,我现在就把你绑了扔在门外。”

    刮脸剃刀在他脸上晃荡。

    “等光头来了,第一个先烧死你。你猜王浩会不会心疼你?”

    马德利抹了把脸,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我去!我这就去!”

    他出了门顺着墙根,溜进了夜色里。

    看着马德利消失,陆宁远反手把门锁死,拉下总闸,屋里陷入漆黑。

    接着,他从水缸里提出两只铁皮水桶,放在门后。

    三床旧棉被扔进水桶里,吸足了水,堆在玻璃门两侧。

    水跟沙子就位,火就进不来。

    出门前,陆宁远去了一趟隔壁老陈的屋子。

    “陈叔,门锁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陆宁远看着躲在门后头的老陈,“只要听见第一声玻璃响,你家座机立刻打给城关派出所值班室。就说有人带汽油烧街。”

    老陈摸着电话听筒,点头。

    马德利是明线,老陈是暗线,双保险。

    陆宁远从后屋推出破三轮车,顺着后巷绕了出去。

    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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