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解剖学的记忆和手感,快、准、稳地一一刺了下去!
“噗--!”
一股恶臭的气体带着少量浑浊液体,猛地从鹅毛管中喷出!赵四腹部的鼓胀,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小块!
“呼...”牢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竟然...真的能放出来?
苏琳丝毫不敢松懈:“继续滴注冲洗胃,炭盆保持温度,裹蒜汁的纱布!敷在他肚脐和右下腹,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她指挥着,又快速用煮沸裹的布条做成简易腹带,轻轻束缚住赵四的腹部,减少晃动带来的痛苦。
“挤出的新鲜蒜汁,每次取十滴,混入少量温盐水,每隔一个时辰,用鹅毛管给他喂下去,必须喂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抗生素啊。
做完这一切,苏琳已是汗透重衣,摇摇欲坠,全靠扶着冰冷的石墙才没倒下。胤祥立刻上前扶住她。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流逝。炭盆散发着热量,浓烈的大蒜味混合着牢房的恶臭,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赵四依旧昏迷,但急促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缓了一点点?高热似乎...退下去一丝丝?敷蒜汁的腹部,皮肤微微发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老太医被请来复诊,看到牢房内着匪夷所思的景象(插着鹅毛管、肚子上敷着大蒜、被布条捆着的赵四)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颤抖着手取诊脉,触诊腹部...
他猛地抬头看向角落里脸色惨白、闭目休息的苏琳,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胤祥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老太医那见鬼般的表情时,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丝。他看向苏琳疲惫却带着一丝执拗的侧脸,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甲三无声地退到阴影中,将老太医诊断和赵四病情诡异好转的消息,通过粘杆处的密道,第一时间送向养心殿。
养心殿内。
胤禛看着甲三送回的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当看到“鹅毛管插胃引污”、“鹅毛管刺腹放气”、“大蒜敷腹喂汁”、“高热略退”、“老太医诊脉称奇”等字眼时,他摩挲墨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两点幽深的红芒,在烛火下闪烁不定,映照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眸。
他提笔,在粘杆处的密报上,只批了一个冰冷而有力的朱砂字:
“盯!”
慎刑司牢房内,苏琳靠在胤祥肩上,累得几乎睁不开眼。赵四的命暂时吊住了,但脱离险还远得很。大蒜素不是万能的,感染随时可能反扑。
牢房外,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