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药惊魂,蛇影疑踪
像是...有人故意在胤禛审问她时,投下的一颗震撼弹!

    胤禛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先是在苏琳惨白惊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转向苏培盛,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探究,几乎要化为冰魄刀了!蛇纹案死人了,这比一个药童的拖延和鬼画符严重百倍吧?这威胁到了宫禁安全和他掌控的局面啊。

    “溺毙?蛇印?”胤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查!给本王彻查,生要见人,死...也要给本王挖出他背后的鬼!”杀意毫不掩饰。

    胤禛猛地站起身,玄色的袖袍带起一股劲风!他没有再看苏琳,也没有再看地上的陶罐和草稿,

    “苏小晚!《纪要》册子,三日内,必须完成!本王要看到的是清晰、详实、可用的制法,若再有半分拖延或...‘鬼画符’”他特意扫了一眼那些草稿,语气森然,“连同今日之事,一并论处!”

    “至于你...”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苏培盛,带着深不可测的寒意和绝对的命令,“粘杆处所查蛇纹议案,无论巨细,随时报于本王。枯井、尸身、蛇印...本王要一个水落石出,若再有此类事件发生...”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威压让苏培盛的头垂得更低。

    “嗻,奴才遵命,定当竭尽全力!”苏培盛的声音依旧平板,但脊背似乎绷紧了些。

    说罢,胤祥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药房正堂,留下满堂冰冷的威压余韵。蛇纹血案瞬间取代了苏小晚的小错,成为了他此刻必须优先扑灭的火焰。

    苏琳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活下来了...暂时。胤禛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和“一并论处”的警告,嗡嗡在她头脑炸响。还有那溺毙小太监的蛇印...巨大的恐惧和迷雾,让她身心俱疲。但至少,册子的压力暂时转移了胤禛对她...

    苏培盛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声音平板无波:“苏姑娘,请起吧。主子爷的吩咐,你可听清了?三日,记得主子爷说的话。”他低垂的眼睑下,目光扫过那个装着霉净液的陶罐,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算计一闪而逝。这“神药”,终究是个巨大的诱惑和筹码啊。

    胤祥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御药房外,他站在廊下阴影里,看着胤禛离去的冰冷背影,又看向堂内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苏琳、双拳紧握。他看到了苏培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心中警铃大作。蛇纹的阴影在流血,御药房的危机暂解却埋下更深的隐患(册子限期、苏培盛的觊觎),胤禛的疑心未消,胤祥的守护之心在权利与血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不仅要完成那本要命的册子,更要在这三日里,找到自保之道,同时,那溺毙太监手腕上的蛇形青印,如同一道冰冷的诅咒,昭示着更恐怖的阴影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