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惊源
人头皮发麻!暗红色的背景里,除了之前看到的形态各异的细菌,更充斥着无数极其微小、棱角锋利的深红色(氧化铁)和蓝绿色(氧化铜)颗粒!这些剧毒的颗粒如同微小的刀片和毒弹,附着在组织碎片和那些“脓中凶魔”细菌表面!而无数比之前更加细小、但头部口器似乎更显凶戾的红色点状物(赤线虫卵和初生幼虫),正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这些剧毒颗粒之上,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其中的“养分”!

    【苏琳内心(寒意彻骨):人为投毒?这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利用天然降雨为载体,混入剧毒金属粉末和...极有可能被特殊处理过的虫卵,目标就是制造大规模、烈性、恐怖的瘟疫!】

    “人为...投毒...”乌雅兰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她站起身,清冷的眼眸扫过地上那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血痂,“如此大规模,如此很绝...非倾国之力不可为,更需...通晓此地瘴疠虫豸之性!”

    她的话音刚落,药棚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甲十三如同一道裹着血腥气的黑色旋风,猛地掀帘而入。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几步抢到苏琳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被汗水浸透、边角沾染着暗红泥污的加急密报!

    “姑娘!京城粘杆处八百里加急,刚抵营地!事...关重大!”甲十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苏琳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迅速接过密报,展开那卷被血泥和汗水浸得发软的纸张。粘杆处特有的密语字迹,展现在她的眼帘:

    “京畿急报:三日前,京郊西山皇家猎苑,突降‘赤雹’!雹如雀卵,色如凝固血块,腥气刺鼻,落地碎裂,其内竟...竟有赤红蠕虫,数名值守太监、侍卫好奇触碰,立时皮肤红肿溃烂,高烧谵语,症状...与通海疫症初起时一般无二,粘杆处已封锁猎苑,然...赤雹之虫,已随雨水渗入山溪,顺流而下...恐已入...京郊水源!”

    密报下方,是一行用朱砂加粗、力透纸背的粘杆处统领亲笔批示:

    “赤雹之毒,与通海血雨同源,绝非天灾,乃人祸!祸起萧墙,恐有惊天阴谋,滇南疫起,京畿雹降...此为东西呼应,乱我腹心!苏姑娘,王爷安危系于你身,务必彻查通海源头,揪出幕后黑手。迟则...京师危矣,帝国危矣!”

    苏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捏着密报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通海是炼狱,但终究远离帝国心脏,可京畿,天子脚下,皇家猎苑!水源,一旦污染扩散...后果不堪设想!这已不是瘟疫,而是动摇国本的惊天阴谋!

    乌雅兰(凑近看清密报,脸色瞬间煞白):猎苑...水源...好毒的计!声东击西?通海是幌子,还是...两处皆是目标?

    “甲十三!”苏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厉色,声音因极度愤怒和紧迫而嘶哑,“王爷亲卫何在?!立刻,马上,带一堆绝对可靠之人,随我和兰姑娘进山,去血雨降下的源头核心区,现在,立刻触发!”她指向通海县背后那片被浓重瘴气笼罩...“答案!一定在那里”

    “嗻!”甲十三毫不迟疑,猛地起身,如标枪般冲出药棚,厉声呼喝调集人手的声音瞬间撕裂了营地的黎明。

    苏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乌雅兰,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熊熊怒火、冰冷的决心和同赴炼狱的默契。

    “兰姑娘,带上所有你能找到的、最烈的驱虫避障之药,还有...能辨矿毒之物!”苏琳语速飞快地嘱咐,同时迅速整理自己随身的医疗包,将剩余不多的“蒜魄凝露”、“紫鹃啼”阳火汤浓缩液、简易菌油工具、以及那把沉重的点脉锥贴身放好。

    乌雅兰动作更快,她迅速将几个特制的药囊系在腰间和手腕,里面散发出浓烈奇异的混合药香。又从一个密封的玉盒中取出几片薄如蝉翼、泛着金属光泽的奇特试纸,小心收好。最后,她将那个装有“腐萤草”和“紫鹃啼”根茎剧毒粉末的白玉盒,郑重地贴身藏入怀中。

    就在苏琳转身,准备最后看一眼主账方向时,帐帘却被一只修长却苍白无力的手,艰难地掀开了一角。

    胤祥!他竟然强撑着,在甲七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在了帐门口,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侧颈的伤口被厚厚的绷带包裹,隐隐透出药膏的颜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紧紧地锁住苏琳!

    “苏琳...”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千钧之力,“给爷...活着回来...”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沫,“若...若让爷知道...你少了一根头发...”他剧烈地喘息着,似乎连说这句话都耗尽了力气,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和...深藏的恐惧,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向苏琳,又缓缓移向乌雅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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