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兰(迅速递上新的灼烧钳):继续,不能留根!】
苏琳眼神如冰,动作毫不停歇,灼烧钳如同烙铁,反复地、狠狠地按压、灼烧着虫团暴露的每一寸表面,同时,左手的小刀配合着钩挑、分离虫团和深沉组织的连接!每一次灼烧都带起胤祥身体一阵剧烈的、无意识地抽搐!
终于,在持续的高温灼烧下,那巨大的、搏动的虫团被彻底烧灼碳化,变成一团焦黑的、冒着青烟的残骸,苏琳用刀尖将其小心地、完整地剥离下来,如同摘除一颗来自地狱毒瘤!
“火盆!”焦黑的虫团残骸被投入熊熊烈火,瞬间被吞噬。
创口内,失去了核心虫团,剩余的赤线虫如同无头苍蝇,在阳火汤药力和火焰余威的驱杀下,迅速失去活力,或被烧灼,或被苏琳用刀尖精准挑出焚毁。
清创!持续的烈酒冲洗!厚厚的鱼腥草消炎膏混合着最后一点蒜魄凝露覆盖创面,包扎!
当最后一根绷带系紧,苏琳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血污和紫色的药汁浸透,筋疲力竭地瘫软在床榻边,大口喘息,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她抬起头,看向胤祥。
胤祥脸上的赤红潮褪去了一些,呈现出一种虚弱的苍白,但滚烫的体温似乎开始有下降的趋势。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粗重痛苦的呼吸变得稍显平稳绵长。他依旧昏迷着,但那种被无形恶魔啃噬、濒临崩溃的痛苦挣扎感,明显减轻了。
【苏琳内心(劫后余生的虚脱):暂时...压住了...虫王已除...剩下的...靠他的意志和药物了...】
“兰姑娘...王爷...暂时...稳住了...”苏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看向同样一身疲惫、却眼神清亮得乌雅兰,充满感激。
乌雅兰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士兵扶住。她看着苏琳,又看向床上呼吸平稳些的胤祥,眼中也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微光,轻轻点了点头。
夜色如墨,笼罩着寂静与疲惫的通海营地。主账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
胤祥依旧沉睡,体温降到了危险的临界点,不再滚烫,却显得异常虚弱。清浅的呼吸在寂静的账内清晰可闻。
苏琳和衣蜷缩在床榻边的矮凳上,头枕着冰冷的床沿。极度的疲惫如同厚重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紧绷数日的神经。几乎是头刚沾到床沿,意识便沉入了无边黑暗。
没有消毒水,没有血色医院走廊。这一次,她仿佛漂浮在一片冰冷、粘稠、无边无际的黑暗泥沼之中。四周是令人窒息的死寂。突然,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地呼唤,如同穿过万水千山,跨越无尽时空的泣血之声,再次狠狠撞如她的脑海:
“琳琳...你还好吗?”
“我很...想念你...”
“我在...河南...等你...”
声音比上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哀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的最深处,曾经无数次听过这个声音的低语。
【苏琳(梦中挣扎):妇幼心...你到底是谁?!河南...我...我在三百年前啊】
就在这呼唤声如同魔咒般缠绕不去时,梦境猛地撕裂!
她(苏琳)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狭小而凌乱的房间里。墙壁上贴着各种写满潦草字迹的稿纸和画着奇怪符号的图纸。一个身形瘦削、背影萧索的年轻男人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疲惫而迷茫的侧脸。
苏琳想走近看清他的脸,却像隔着磨砂玻璃,一片模糊。只能听到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空洞的回响,和他口中喃喃的低语,带着梦呓般的困惑:
“...又是这个梦...看不清脸...紫禁城...手术刀...还有...那个总在哭的声音...晚晚?...乌雅兰?...德妃的匣子...河南...河南到底有什么...”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关掉电脑屏幕,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喃喃道:“...明天...买票...去河南...”
【苏琳(梦中惊悸):他在梦到我?梦到紫禁城?他要去河南找我?妇幼心...是他的执念?还是...我的?】
“唔...”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如同利刃划破了诡异的梦境。
苏琳猛地惊醒,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梦中那位男人迷茫的低语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床榻。
胤祥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睁开,虽然布满了血丝,却不再涣散浑浊,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清醒的痛楚。他正侧着头,一瞬不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