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人力助动式大蒜精粹提纯装置。奴才和匠人呕心沥血,幸不辱命,已于今日...首次试运行(此处字迹有些扭曲)
运行结果:证实离心力分离之原理切实可行(字迹用力)然因初次试制,工艺未精,传动稍滞,固定欠妥,致转速不匀,竹筒...飞逸一枚(墙榻一角,奴才一着人修补)。蒜汁泼洒,略有浪费(芸香姑娘新衣尽毁,奴才心痛万分)。然,经此一役,问题暴露无疑,奴才已与匠人详析弊端,改良方案了然于胸,传动可增滑轮减摩,齿轮需加固咬合,竹筒固定必用铁箍,下次试机,效率提升,指日可待,且分离所得蒜汁,澄澈度远超静置,此乃科学探索必经之坎坷,伏乞皇上明鉴,再拨物料,容奴才...再战!”
另:泉州保罗之伤,奴才已竭尽所能献策,闻其有转机,不胜欣喜,祈天佑之。”
奏折后面,还附着一张画着改良结构草图的小纸片。
胤禛看着奏折中那欲盖弥彰的“竹筒飞逸一枚(墙塌一角)”、“蒜汁泼洒,略有浪费(芸香姑娘新衣尽毁)”,以及那强打精神、充满“科学精神”的“此乃必经之坎坷”和“再战”宣言,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绷紧。
【胤禛内心(一丝极淡的荒谬感):墙塌了?新衣毁了?此女...果然总能惊喜不断。】
但当他看到“离心力原理切实可行”、“分离所得蒜汁澄澈度远超静置”以及那张更显精巧的改良草图时,眼中的光芒锐利起来。
【胤禛内心(务实权衡):虽过程荒诞,耗费不菲,然既证实可行,且潜力巨大...此路,值得一走。】
他提笔,在苏琳那奏折上批道:
“准,物料着内务府核拔。墙费、衣损,从尔月例中扣抵。”
笔锋刚健,毫不留情。(皇上也是精明的商人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辰州粘杆处密报上:“鬼面傩师”于黑虎寨“大傩祭”上,身披五彩羽衣,脸覆狰狞木雕傩面,手持铜铃骨刀,踏罡步斗,念咒焚符。祭坛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草扎的、贴有粘杆处暗桩名讳的生辰八字人偶,仪式诡异,寨民匍匐,钱有禄隐于人群,面露得色。
胤禛眼中寒光暴涨!指尖的墨玉玄蛇扳指红芒骤炽,几乎要滴出血来。
【胤禛内心(杀意沸腾):装神弄鬼,诅咒王师,魇镇朝廷命官,此獠不诛,湘西永无宁日,钱有禄...好大的狗胆】
他抓起朱笔,饱蘸浓墨,在密报上钱有禄的名字上狠狠画了一个猩红的“×”,批语力透纸背,带着森然杀气:“着怡亲王回程之时,以雷霆万钧之势,锁拿钱有禄及鬼面傩师!就地正法,悬首示众!辰州知府,革职查办!凡涉事巫医、奸商,一体严惩,以儆效尤!”
放下笔,胤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泉州的血色求生,水云轩的蒜味狼藉,辰州的傩面诅咒...帝国的大地上,新生的科学之光正艰难地撕破愚昧与黑暗的帷幕,而守护这缕微光的代价,是冰冷的铁腕和无情的清算。他深知,唯有最酷烈的手段涤荡这些腐朽的沉渣,方能为那尚有襁褓中的离心之力与柳刃之术,争得一线生长的缝隙。曙光,必在血与火的淬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