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鹰内心(强忍呕吐):真的有积脓,苏姑娘...神断!
引流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流出的液体颜色才从暗红转为淡红。鱼鹰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按照指示,取来新鲜鸡蛋剥出的薄膜,轻柔地覆盖在清理后的创面上,再覆上涂了蜂蜡的细布,紧紧包扎,最后,将珍贵的蒜素油灌入保罗口中,又小心涂抹在伤口周围。
做完这一切,鱼鹰几乎虚脱。他死死盯着保罗灰败的脸。时间似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保罗那如同破风箱般可怕的“嘶嘶”漏气声...似乎...减弱了一丝丝?呼吸的幅度,也略微平缓了一点?
军医(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这气漏...好像真堵住了一些?!”
鱼鹰内心(巨石落地,狂喜如潮):活了,有希望,苏姑娘,真乃神人也!
怡亲王府水云轩后院,此刻却上演着一场“灾难片”。
在苏琳近乎癫狂的监工下,内务府派来的两位老匠人,带着几个徒弟,历经数日“鸡同鸭讲”的折磨,终于磕磕绊绊地把她图纸上的“人力离心机”给造了出来!主体是一个坚固的木架,架着一个可以高速旋转的竖立大木轮,轮缘均匀固定着八个细长的竹筒。木轮中心轴延伸出来,连接着一套由脚踏板、杠杆、大小齿轮组成的复杂传动系统。
“加料,加料”苏琳兴奋地指挥着小顺子。小顺子战战兢兢地将捣烂的蒜泥混着汁水,小心地倒入几个竹筒中,只装了小半满。
“踩!用力踩!”苏琳对着负责踩踏板的壮实徒弟喊道。
徒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猛地踩下踏板,杠杆被压下,通过连杆推动凸轮,凸轮带动齿条,齿条啮合小齿轮,小齿轮带动同轴的大齿轮,大齿轮再通过皮带(结实的麻绳)驱动中心轴。
“嘎吱--!哐当!哐当!哐当!”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和齿轮撞击声骤然响起,整个木架都在剧烈摇晃,那竖立的大木轮开始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转动起来,越转越快!
“转起来了,转起来了!”苏琳激动得手舞足蹈。
然而,好景不长~~当转速提升到一定程度时--
“砰!啪!哗啦--!!”
灾难降临,一个竹筒因为固定不牢,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如同炮弹般脱离了轮缘,狠狠砸在对面的院墙上,桶内粘稠的蒜泥汁液如同天女散花般爆裂开来,糊了猝不及防的芸香满头满脸!与此同时,由于转速不匀和结构应力,连接皮带“嘣”的一声断裂,失去动力的大木轮在惯性作用下又疯转几圈,带着剩下的竹筒狂甩,蒜泥汁液如同绿色的暴雨,泼洒得整个后院到处都是!墙壁、地面、晾晒的药材、看热闹的小顺子、甚至躲在角落的粘杆处甲十三的衣角...无一逃脱。
小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蒜泥,哭丧着脸):“姑娘...墙...墙塌了一角...”
芸香(顶着一头“翡翠”蒜泥,欲哭无泪):“我的衣服...新做的......”
老木匠(看着散架的齿轮和断裂的皮带,胸顿足):“造孽啊!糟蹋好木料啊!”
苏琳(呆若木鸡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后院,鼻尖充斥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蒜味):“......”
短暂的沉寂后,苏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离心力啊--!!不是让你这么离心的啊!!我的墙,我的蒜,我的实验数据!我的...呕...”她被浓烈的蒜味呛得一阵干呕。
【苏琳内心(崩溃):第一次试运行...失败!惨烈!摩擦力太大,传动比没调好,结构强度不够,固定方式有问题,啊啊啊~牛顿,阿基米德,我对不起你们......我的科研经费!】
养心殿。
烛火通明。胤禛的御案上堆叠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奏报。
他首先拿起泉州粘杆处那份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急报:
“禀皇上:依苏姑娘之法行险施救,柳刃扩创,引出血脓恶臭盈室,覆以卵膜,加压包扎,漏气稍止!灌服蒜油,外敷创周。泰西人保罗气息稍稳,高热未褪,然已非必死之相,苏姑娘之术,神鬼莫测!书册被劫一案,正全力追查,粤商林某踪迹已现端倪”
胤禛的目光在“柳刃扩创”、“引出血脓”、“漏气稍止”、“鬼神莫测”等字眼上久久停留。指间的墨玉扳指红芒幽闪。
【胤禛内心(波澜暗涌):活剖取脓,覆膜闭气...此等近乎邪术之法,竟真能向天争命,苏琳...你脑中究竟装着何等乾坤?此科学之力,已非奇技,实乃夺命续命之秘术】
他放下泉州急报,又拿起一份来自水云轩、墨迹似乎还带着点蒜味的“请罪兼报喜”奏折:
“奴才苏琳万死谨奏:
蒙皇上洪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