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传开后,再也没有人敢暗中阻挠盐政改革的推行了。
左光斗的盐政整顿,不仅改善了灶户们的生活,恢复了盐场的生产,还增加了朝廷的盐税收入。
据统计,盐政改革推行半年后,山东的盐税收入便比之前增加了五成。
同时,食盐的质量也有了显著的提高,百姓们终于能买到纯净的食盐了。
百姓们对左光斗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许多地方的百姓,还自发地为左光斗创建了生祠,供奉他的牌位,祈求他平安顺遂。
而在这盐政改革的风暴中,山东的社会风气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盐商豪强和贪墨官吏横行霸道,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如今,左光斗的铁腕手段,让这些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百姓们的腰杆也挺直了。
地方上的胥吏,也不敢再象以前那样随意欺压百姓,办事效率也提高了不少不过,左光斗也清楚,盐政改革虽然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要彻底根除山东盐政的积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山东的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百姓的日子依旧艰难,盐政改革还需要进一步深化,才能更好地惠及百姓,促进山东的发展。
这是山东的第一件大事,而第二件,则是成国公朱承宗主导的清丈田地。
比起左光斗初期尚存的文臣矜持,这位因父亲造反而承袭国公爵位的勋戚,自踏入山东地界的那一刻起,便亮出了毫不含糊的铁血手腕。
万历后期党争不断,朝堂失控,地方官绅豪强趁机勾结,藩王宗室仗着特权巧取豪夺,无数民田被隐匿、被强占,朝廷赋税大量流失。
百姓失去土地,或沦为佃农任人盘剥,或流离失所成为流民。
而手握大量田产的藩王、官绅却几乎不交赋税,沉重的负担全压在仅剩的自耕农身上。
再加之旱灾与闻香教起义的重创,山东的田地帐面数据早已混乱不堪。”了15万顷之多,背后全是隐匿、兼并的猫腻。
朱由校深知,要让山东恢复元气,必须先厘清土地、整顿赋税。
而这项得罪人的硬骨头,唯有交给敢打敢杀、不避权贵的朱承宗。
旨意一下,朱承宗便带着从北直隶调来的清田司官员,以及一支精锐的锦衣卫缇骑,浩浩荡荡进驻济南府。
他没有召开冗长的官绅会议,也没有发布温言劝诫的告示,而是直接下令:“一月之内,各州县长官、乡绅、藩王庄头,尽数申报名下田产,隐瞒不报、虚报少报者,以欺君罔上论罪,家产充公,本人斩首!”
这般酷烈的开场白,瞬间在山东官绅圈炸开了锅。
有人嗤之以鼻,觉得这位国公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有人心存侥幸,认为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
还有人暗中串联,准备抱团抵制。
可他们很快发现,朱承宗的铁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清丈工作刚一开始,泰安州便出了乱子。
当地乡绅王怀仁,借着万历年间党争的庇护,通过“诡寄”手段,将自家万亩良田分散寄于十几个同姓秀才名下,又用“飞洒”之法,将部分田产登记在贫苦百姓名下,多年来一分赋税未交。
朱承宗的清田队上门丈量时,王怀仁不仅拒不配合,还煽动佃户和家丁,手持棍棒阻拦,声称“清田是搜刮民脂民膏”,引发了小规模民变。
消息传到济南府,朱承宗二话不说,亲自率领缇骑赶赴泰安。
他没有急于镇压,而是先让人查清真相,将王怀仁隐匿田产的帐册、与地方官员勾结的书信一一找到。
随后,他在泰安州衙前设下法场,当着上万百姓的面,宣读王怀仁的罪行,下令将王怀仁斩首示众,参与煽动民变的为首者凌迟处死,其馀随从杖责三十。
同时,他当场宣布:“凡被王怀仁胁迫参与闹事者,一概不究;其隐匿的万亩良田,一半归还原主,一半收归官府,佃户耕种可免三年赋税。”
鲜血溅在青石地上,震慑了所有观望者。
百姓们见朱承宗是真的为他们做主,纷纷倒向官府,主动揭发身边隐匿田产的豪强。
而那些原本打算抵制的官绅,也吓得连夜整理田产帐目,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可即便如此,阻力依旧无处不在,尤其是来自藩王宗室的抵制,更是棘手。
山东境内的德、鲁、衡、泾四府藩王,是土地兼并的最大受益者。
这些宗室凭借“皇亲国戚”的身份,通过“奏讨”(向皇帝请求赏赐无主之地,实则强占民田)、“投献”(逼迫百姓将田产“自愿”献给藩王,以逃避赋税,再向藩王交租)、“强占”等手段,占据了大片肥沃土地。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普遍采用“大亩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