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对苏浩而言,堪称魔鬼。
每天的训练,除了保持一定量的绝对速度、力量、爆发力基础训练外,大量的时间被投入到了枯燥无比的步频节奏训练中。
跑道上,老李拿着秒表,不断地喊著:“快!再快一点!摆臂!送髋!节奏!注意节奏!不要散!”
苏浩一遍又一遍地冲过特定的段落,感受着那种高频奔跑对心肺和肌肉的极致压迫。有时候,为了找到那一点点流畅的感觉,一个简单的30米节奏跑,他要重复几十遍。
力量房里,针对下肢小肌群和核心稳定性的训练被加倍。
各种单腿跳、台阶跳、跳箱、负重提踵每一项都精准打击他步频提升的潜在短板。每天训练结束,他感觉自己的脚踝、小腿、膝盖都在呻吟。
“我的天浩哥这是被李指导开了什么小灶?这训练量看着都吓人。”
苏炳天看着又一次在跑道上咬著牙,面目有些狰狞地完成一组极限节奏跑的苏浩,忍不住咂舌。
苏浩的训练服已经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汗水甚至在他跑过的塑胶跑道上留下了清晰的水渍。
“听说是在改节奏,提步频。”
张培萌想了想道,他对技术比较敏感,“李教练发现浩哥的步频在非爆发阶段有提升空间。
这想法真是大胆不过要是真能让浩哥把步频提上去,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步频?”
梁嘉鸿摩挲著下巴,“苏浩个子那么高,还能提步频?李教练这是要把苏浩练成怪物吗?”
“怪物早就已经是了。”
胡凯坐在一旁做着恢复,看着苏浩又一次冲过终点,“他现在是在尝试,变成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
训练是痛苦的,进步是微小的,甚至有时候是反复的。
苏浩有几次在测试中,因为过于追求高步频而打乱了整体节奏,成绩反而比之前还差了一点。
体育竞技唯成绩论不假,但这成绩背后绝对是极致的痛苦。
疲惫,疼痛,还有时时刻刻冒头的惫懒心态,等等无时无刻不在摧残著苏浩。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眨眼距离世锦赛也就几天的时间。
八月的大阪,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炙烤著大地,空气里弥漫着海风带来的咸湿与闷热,粘稠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中国国家田径队一行乘坐的专机,就在这翻滚的热浪中,降落在了关西国际机场。
苏浩随着队伍走出舱门,那股混合著沥青、海水和城市气息的热风便扑面而来,瞬间让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眯了眯眼,适应着室外刺目的阳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机场外的广告牌和立柱。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几块大型广告牌上,赫然印着他自己的大幅海报!
海报选图是他去年世青赛百米夺冠后,身披国旗,仰天怒吼的瞬间,画面极具张力。
但让苏浩嘴角微微抽搐的是,海报的色调被处理得有些暗黑系,对比度极高,光影效果强烈,给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凌厉甚至阴鸷的气质。
更让他感到一丝羞耻和尴尬的,是海报上用醒目的日文和英文标注的文字:
【亚洲の新王!黄色の闪电!苏浩——挑战世界の壁!】
“”
苏浩默默地移开视线,感觉脚趾微微蜷缩,有点想抠出个三室一厅。
这独属于日本的中二热血标题风格,配上那过度修饰的暗黑滤镜,实在让他有些消受不起。
“我靠!浩哥!”
旁边的苏炳天也看到了,夸张地怪叫一声,用手肘捅了捅苏浩,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你这你这在国外人气这么高的吗?都挂上广告牌了?还是大阪机场!
这规格刘翔哥也就这待遇吧?”
梁嘉鸿也凑过来,嘿嘿笑道:“一般情况下当然不会。
但谁让咱们苏浩去年世青赛,在人家主场,把日本队按在地上摩擦呢?
听说他们那个主教练回去后灰头土脸了好一阵。再加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调侃,“别忘了你浩哥他现在可是第一个跑进10秒的黄种人,还在奥斯陆正面赢了鲍威尔一次。
在日本这个崇拜强者的地方,你可是妥妥的大魔王级别,人气能不高吗?”
张培萌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日本田径界,尤其是短跑界,对百米有种执念。
你打破了肤色和人种的所谓极限,他们佩服之余,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