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冲入大营。
“报——!主公!大事不好!
濮阳四门已破!
吕布大军尽数入城!
据溃兵所言,袁绍举火自焚了!”
“什么!”
帐内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袁绍如此迅速地败亡,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曹操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久久不语。
袁本初————
这个与他自幼相识,一同嬉戏,一同起兵,也曾并肩作战,更曾反目成仇的故人、盟友、对手————
终究败于边地武夫吕布之手。
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掠上他的心头。
但下一刻,曹操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所有的尤豫、悲泯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决绝。
“传令全军!
后队变前队,撤军!目标——许县!”
“主公?”众将愕然。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痛:“袁本初已死,濮阳已失,此刻再进,已毫无意义!
吕布锋芒正盛,不可与之争锋!
为今之计,唯有保存实力,火速南下,趁吕布尚未完全掌控充州之际,全力经营豫州,拿下颍川,以许县为基,另图发展!”
“兖州四战之地,易攻难守。
我等暂避其锋,结盟刘备、袁术,静待天时!
这中原逐鹿,还未到终局!”
命令下达,曹军大营立刻行动起来,在夜色中悄然拔营,向南退去。
曹操勒马立于高坡,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依然火光冲天的濮阳城,目光深邃O
“吕布————今日算你赢了这一局。
但这天下,你我之争,才刚刚开始。”
濮阳城的大火燃烧了一夜,直到天光破晓,方才渐渐熄灭。
阳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这座城池已经改天换地。
街上巡逻的尽是吕布摩下的并州、河北精锐,秩序井然。
临时清理出来的行辕偏厅内,吕布第一次主持濮阳战后的政务会议。
文武分列两侧,陈宫、高顺、张辽等人肃立,气氛凝重。
荀谌、许攸、逢纪、郭图等一批袁绍麾下的内核谋士,被甲士带到堂上。
他们神色各异,荀谌沉默,许攸目光闪铄,逢纪面色灰败,郭图则强作镇定,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徨恐与不安。
陈宫拱手禀报:“主公,袁绍、田丰家眷已被控制,分别看管于府中。此外,城内负隅顽抗之将校已肃清,降卒正在整编。请问,袁、田家眷及堂下诸人,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吕布身上。
吕布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袁绍在最后时刻展现出的刚烈,确实不负四世三公之名,不愧为一方诸候。
而田丰,那份刚直与坦然,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在下邳与他一同赴死的陈宫。
是难得的人才,可惜,终究不能为他所用。
这份欣赏是私人的。
身为一方诸候,掌控河北四州的霸主,他不能,也不该以个人感情用事。
“袁绍。”吕布开口,“负隅顽抗,累及三军,徒增伤亡,罪无可赦!”
“传令,袁绍、田丰,此二贼,族诛三族!
男丁无论老幼,尽数斩首!
女眷没入官婢!
殓其灰烬送雒阳!”
吕布话锋一转。
“至于淳于琼、田氏————”
“此二人,深明大义,弃暗投明,虽功败垂成,其心可嘉!不幸为袁绍所害,实乃我军之损失,本将军之憾事!”
“追授淳于琼为忠义将军,田氏家主为安国亭侯!
以礼厚葬!
其家眷子嗣,赐予金银田宅,好生奉养,子弟中有才干者,量才录用!”
这极致反差的手段,让堂下所有俘臣看到一个清淅无比的利益导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最后,吕布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堂下战战兢兢的荀谌、许攸、逢纪、
郭图等人,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显压力:“尔等素有才名,是生是死,是荣华富贵,还是身死族灭,就在尔等一念之间。”
“愿降者,量才录用,过往不咎。”
“不愿者————”
面对吕布无声威慑,荀谌、许攸、逢纪、郭图等河北名士,纷纷跪伏于地,向吕布宣誓效忠。
随着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