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城头,稀疏地插着几面“义”字旗,在夜风中飘荡。
这正是淳于琼和吕布约定的信号。
吕布率八百亲卫狼骑与高顺的陷阵营精锐悄然而至。
城头守军探出身子,压低声音喊道:“城下何人?可是吕大将军?”
吕布沉声应道:“正是吕布。淳于琼何在?”
那守军连忙道:“淳于将军正在城内等侯大将军多时,末将这便打开城门!
”
说罢,只听一阵绞盘转动之声,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呀”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了门后深邃莫测的门洞。
“大将军,快请进城吧!淳于将军急切想要见到您!”
守军在城头催促,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一旁李儒低声道:“主公,小心有诈。此门开得太过轻易。”
吕布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洞开的城门和城头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冷笑一声:“对方既主动开门,便是天赐良机。
纵有埋伏,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陷阵营何在?”
高顺踏前一步,甲胄铿锵:“末将在!”
“随我入城!”吕布声音斩钉截铁,“若真有诈,便让我等陷阵营踏平这濮阳城门,让袁本初知道,何为自寻死路!”
“诺!”高顺毫无迟疑,右手握拳举起,身后陷阵营重甲士兵同时踏前一步,如山岳将倾的压迫感立刻弥漫开来。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迈着稳健的步伐,率先踏入城门洞的阴影。
高顺率领陷阵营精锐紧随其后,八百亲卫则护住两翼。
那领路的守军小校在一旁引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两侧黑暗的巷弄,脸色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鬼祟而不安。
队伍深入城门信道过半,前方引路的士兵突然停住脚步,猛地扯着嗓子尖声大叫:“吕布!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轰!”“轰!”
信道两侧的藏兵洞木栅轰然破碎,无数袁军甲士如同潮水般涌出!
与此同时,众人身后巨响传来,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砸起一片烟尘,瞬间切断了退路!
更有多处火把被扔到预先堆放的柴薪之上,火光“呼”地腾起,将城门洞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吕布、高顺与后续大军被隔离开来!
“结阵!”高顺反应极快。
陷阵营士兵训练有素,瞬间以吕布为中心,盾牌层叠,长戟如林,组成了一个坚固的圆阵,抵住了第一波伏兵的冲击。
吕布端坐马上,方天画戟横于鞍前,面沉似水,厉声喝道:“淳于琼何在?出来受死!”
这时,对面袁军向两侧分开,一员文士在精锐护卫下缓步走出,正是田丰。
他手中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包袱,猛地掷于阵前地上,包袱散开,赫然是淳于琼与田氏族长怒目圆睁的首级!
“吕布!”田丰声音清越,带着冰冷的嘲讽,“此二贼已被我主明正典刑!你的人头,很快便会与他们作伴!”
亲眼见内应落得如此下场,吕布胸中怒火翻腾,画戟直指田丰:“田丰!你杀我功臣,我必亲手斩你,以祭二人之魂!”
田丰毫无惧色,拂袖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全军听令,诛杀吕布者,赏千金!”
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圆阵,叮叮当当打在陷阵营的盾牌和重甲上。
“稳住!”高顺的声音在喊杀声中依旧稳定,“向前,夺回城门控制!”
陷阵营如同磐石,在惊涛骇浪中稳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着鲜血与尸体。
他们目标是被闸门和火障封锁的城门!
与此同时,濮阳城外。
就在南门火起、杀声震天的刹那,其他三个方向,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鼓与呐喊!
东门外,张辽一马当先,幽州突骑如同黑色闪电,冲向城墙:“并州张文远在此!儿郎们,随我破城,接应主公!”
西门外,赵云白袍银枪,在火光照耀下如同天神,长枪所指,麾下精锐如潮水般涌向云梯:“常山赵子龙在此!破城就在今夜!”
北门外,张郃指挥若定,大批步兵扛着攻城槌,冒着箭雨猛撞城门:“河间张郃在此!打破此门,活捉袁绍!”
真正的总攻,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吕布亲入险境,不仅是将计就计,更是以自身为最大诱饵,吸引了袁军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兵力,为城外三路大军的猛攻创造了最佳战机!
城内,南门战场。
陷阵营的圆阵在付出惨重代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