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面带忧色,对吕布道:“主公,您这围三阙一之策,意图是否过于明显?
田丰多智,必然看破。
若袁绍与曹操狗急跳墙,摒弃前嫌,勾结在一起,于我大军恐为不利啊。”
吕布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淡然道:“文优所虑,我岂能不知?
我本就没有指望他们二人会自相残杀。”
李儒一愣:“那主公为何还要大费周章,行此阳谋?”
“我自有后手。”吕布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此次,袁本初在劫难逃。”
“哦?”李儒眼中精光一闪,“敢问主公,是何后手?”
吕布却只是微微摇头,笑而不语:“天机不可泄露。文优只需拭目以待,看我是如何收拾袁绍便是。”
就在此时,亲兵入帐通报:“禀大将军,赵融将军求见。”
吕布似在预料之中,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大腹便便的赵融快步走入帐中,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融,幸不辱命!淳于琼已被说动,愿为内应,并与濮阳大族田氏联手,只待时机成熟,便悄悄打开城门,恭迎大将军亲率大军入城!”
“迎我入城?”吕布眉头微微一皱。
赵融连忙解释:“正是!淳于琼与田氏再三强调,若非大将军您亲自莅临,他们信不过旁人,唯恐有变。
唯有您亲至,方显诚意,他们才敢放心献城。”
吕布目光闪铄,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回去告诉淳于琼,他的条件,我答应了!
只要成功献城,我记他头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诺!融这便去回复!”赵融大喜,躬身退下。
待其离去,吕布脸上的平静化为玩味的笑容。
濮阳田氏————
前世,正是他与这濮阳田氏合谋,由田氏向曹操诈降,诱其进入濮阳。
他则趁机一把大火,几乎将曹操困死城中,若非曹操命不该绝,拼死突围,前世就不会有白门楼之厄了。
如今,场景何其相似!
只是角色互换,田氏和淳于琼要诱杀的对象,变成了他吕布?
李儒上前一步,急切劝谏:“主公,切莫上当。
田氏与淳于琼点名要主公亲临,此乃请君入瓮之计!
城内必有埋伏,欲对主公不利!”
吕布抬手,止住了李儒的话头,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炽热的战意与自信:“文优,我何尝不知此事恐是陷阱?
富贵险中求,破局亦在险中觅!”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濮阳城上。
“他们以为能算计我吕布,布下口袋阵等我钻入。
却不知,我正欲将计就计!何尝不想借此良机,将城内袁绍主力,一举歼灭!”
“可是主公,淳于琼其心难测啊!”李儒仍不放心。
“淳于琼————”吕布冷哼一声,目光幽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徒劳!”
吕布的大将军旗号自陈留而出,兵锋直指濮阳。
几乎与此同时,定陶的曹操也终于不再“休整”,尽起麾下青州兵与充州嫡系,打着“奉诏讨逆,救援友军”的旗号,兵发东郡。
两支本是死敌的大军,此刻却仿佛有了某种诡异的默契,一北一南,如同两道巨大的铁钳,向着濮阳合拢。
然而,这仅仅是明面上的力量。
幽州方向,张辽尽起幽州突骑,如同北来的狂风,穿越郡县,直扑兖州战场。
青州境内,蒙特内哥罗军张燕与白波军四将,离开正在经营的驻地,悄悄地向兖州西南方向渗透。
一时间,天下大势,为之牵动。
烽烟四起,斥候往来如织。
各方探马将一道道情报传回各自的主公案头:“报!吕布主力已出陈留,兵临濮阳城外!”
“报!曹操大军离开定陶,正向北疾进!”
“报!北方发现大量幽州骑兵,旗号张”!”
“报!兖州西南出现蒙特内哥罗贼与白波贼活动,数目不明!”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兵力调动,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焦点—濮阳。
曹操军中。
看着手中汇集的情报,曹操的脸色阴沉如水。
“吕布————好大的手笔!他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以濮阳为饵,不仅要灭袁绍,还要将我一并装入他的口袋啊!”
郭嘉轻咳一声,眼中却闪铄着兴奋的光芒:“主公,此乃危局,亦是良机!吕布倾巢而出,其后方必然空虚。若能在此战中重创其主力,则河北局势,或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