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与郭嘉、程昱等人商议如何以最小代价迫降张邈,拿下这兖州西部门户。
突然,帐帘掀开,斥候跟跄闯入。
“主公!急报!官渡————官渡失守了!”
“什么?!”曹操手中的竹简“啪”地合上,“袁谭数万大军,据守天险,这才几日?”
“是袁谭主动弃守,连夜撤往濮阳!吕布大军兵不血刃,已全据官渡,渡过黄河!”
帐内一片哗然。
曹操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袁谭放弃黄河天险,这简直是自断臂膀!
“报——!”又一骑探马飞驰而至。
“主公!吕布大军渡过黄河后,并未追击袁谭,其主力绕过濮阳,旌旗向西,直扑陈留而来!
先锋骑兵,距此已不足百里!”
”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好一个吕奉先!”曹操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好一招声东击西,避实就虚!”
郭嘉神色凝重,接口道:“吕布之志绝非一个陈留,他是要撬动整个充州的格局!
若陈留、濮阳这两大重镇尽入其手————”
曹操指着地图,声音发沉:“陈留乃兖州西屏,濮阳为北门锁钥。
此二郡若皆被吕布所得,便如同两颗巨大的毒牙,一北一西,深深扎入我兖州腹地!
届时,我军将被挤压在东南一隅,动弹不得。
吕布进可虎视中原,退可固守河北。
我这朝廷亲封的兖州牧————恐将成为天下笑柄!”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曹操怒极反笑。
“吕布这是要扼住我的咽喉,将我锁死在绝地!”
郭嘉道:“主公,吕布舍近求远,意在争抢时间与我军之前!当此之时,主公不应等待,应主动破局!”
曹操目光一凝:“奉孝有何妙计,可破此局?”
郭嘉成竹在胸,指向陈留道:“破局之关键,不在吕布,而在城内的张邈!”
“张孟卓性格仁厚软弱,并非枭雄之辈。
昔日与主公交厚,主公远征徐州为父报仇时,更曾将家小托付于他。
此番他虽受袁绍蛊惑,举兵响应,然其对主公家眷并未加害,足见其内心有愧,旧情未绝。”
“今袁绍穷途末路,吕布虎狼在侧,张孟卓自身已是惊弓之鸟,进退维谷。”
“主公此刻若念及旧日恩义,陈说利害,许其前程,则陈留可不战而下!”
“届时,吕布长途奔袭而来,面对的将是一座已归属我军的坚固城池与以逸待劳的曹公大军!
他也只能徒劳无功,空耗粮草,悻悻而归!
此乃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曹操听罢,茅塞顿开,抚掌大笑:“善!大善!奉孝此计,直指要害,胜过十万雄兵!”
他再无尤豫,立刻转身至案前,铺开绢帛,亲自提笔,挥毫而就。
“来人!”曹操封好书信,唤来心腹死士,“将此信务必亲手交到张孟卓手中!
告诉他,曹孟德在旧日情谊与朝廷大义之前,等他归来!”
信使领命,悄然出营,直奔陈留城下。
陈留,国相府。
张邈脸色复杂而疲惫。
曹操的使者程昱被引了进来,步履沉稳,神色不卑不亢。
“程仲德,”张邀率先开口,带着一丝自嘲,“你是来替曹孟德做说客,劝我投降的么?”
程昱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孟卓公误会了。昱此来,非为劝降,乃是受曹兖州之托,特来向您致谢。”
“致谢?”张邈一怔,大感意外。
“正是。”程昱目光诚恳。
“前番袁绍突袭兖州,局势危殆。幸得孟卓公深明大义,秉持祸不及妻小”之古风,使我主家眷得以保全。
此等恩义,我主铭感五内,特命昱前来,当面拜谢。”
张邈面露惭色,摆手道:“此乃人之常情,何足言谢。”
程昱道:“孟卓公,您是重道义、明事理的君子。与那刻薄寡恩的袁本初,根本是两类人。
他已是冢中枯骨,您————何苦要与他绑在一起,共赴黄泉呢?”
张邈被说中心事,长叹一声:“时也,命也。既然走了这一步,无非是愿赌服输罢了。”
“明府何故如此悲观!”程昱劝慰道:“我主曹公深知,您是一时受袁绍蛊惑,绝非本意。他常于军中对我们言道,与您乃是刎颈之交”,昔日托妻献子之情,岂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