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管亥眼中杀机爆射。

    李肃此举，看似荒诞，实则杀人诛心！

    一句话就戳破了黄巾军眼下最虚弱的命门，更动摇了圣女布施的神圣性。

    “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你二人就是吕布派来祸乱军心的奸细！”

    管亥怒吼，“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管亥！”张燕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勃发，“他说的难道不对吗？你看看这些百姓！他们最需要的是符水，还是粮食？”

    眼看两人就要兵戎相见，张宁清越的声音及时响起：“都住手！不得鲁莽！”

    她走上前，目光在管亥和张燕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李肃脸上。

    “此事须调查清楚，岂可妄动刀兵？将张渠帅与李先生分别带下去，我要亲自询问。”

    管亥狞笑一声，抢上前道：“圣女，这小白脸油嘴滑舌，满腹坏水，交给末将来审！”

    张燕急道：“管亥！你敢动他？”

    李肃却一反常态地拉住张燕，低声道：“飞燕放心，我自有分寸，他不会把我怎样。”

    说罢，竟主动跟着两名黄巾力士走了，临走前还给了张燕一个“看我的”眼神。

    张燕则被另外带往一间僻静的厢房。

    室内，只剩下张宁与张燕两人。

    门窗紧闭，光线昏暗，气氛凝重。

    张宁凝视着张燕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洞察人心的力量。

    她缓缓开口：“张渠帅，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你若说谎，我能看出来。”

    张燕坦然迎着她的目光：“圣女尽管问，燕，知无不言。”

    “你此行，可是奉了吕布之命而来？”

    “是。”张燕毫不尤豫地承认。

    张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吕布让你来做什么？”

    “他让我来，说服圣女，与他合作。”张燕如实相告。

    “合作？”张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是朝廷敕封的大将军，我们是朝廷钦定的黄巾叛贼。

    官与贼，如何合作？”

    张燕道：“他与雒阳城里的那些官员不一样。

    他出身边地平民，深知世家豪右之害。

    他要做的，是推翻世家门阀，创建一个人人能吃饱饭、寒门子弟亦有出头之日的平民盛世！”

    “虚伪！”张宁断然否定。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们这些人为他卖命，争夺天下！

    他或许会打压其他世家，但他自己最终会成为最大的世家！

    他永远不会真正站在平民的立场上！

    只有我们！

    只有太平道，要创建的黄天盛世，才是真正属于平民的盛世！”

    听着张宁这番依旧沉浸在理想中的话语，张燕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终于冲破束缚。

    反问道：“圣女，您口口声声说黄天盛世————”

    “您对府衙之外正在发生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