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擢升为青州刺史,待幽州平定后,即刻率本部兵马南下,与吾会师,共图青州!
丁建阳老将军劳苦功高,烦请暂留幽州,待文远稳定局势后,再行返并。
布,感激不尽!”
张辽双手接过文书,神色凝重,深深一拜:“辽,必竭股肱之力,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老将丁原看完信中吕布对自己客气的请求,抚须哈哈大笑,对送信使者道。
“回去告诉奉先,让他安心打理南面之事!
老夫在此,定会帮文远看好家当,待幽州稳如泰山,老夫再回晋阳喝酒!”
言语间满是长辈对晚辈成就的欣慰与毫无保留的支持。
张辽对丁原执礼甚恭:“一切有劳老将军坐镇指点。”
而张燕拿着任命自己为青州刺史的文书,眼中精光闪铄。
虽然青州尚在袁绍手中,但这“刺史”之名,代表了吕布对他极大的认可和未来的承诺。
他抱拳道:“请文远将军和温侯放心!燕必尽快扫平幽州残敌,而后即刻南下,为温侯前驱,踏平青州!”
张辽见众人士气高昂,心潮亦为之澎湃。
他环视帐中诸将,朗声道:“诸位!温侯信重,我等岂能懈迨?明日卯时,兵发右北平,平定幽州!”
“吾等——定不负温侯厚望,愿随将军建功立业!”
帐内,众将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宵。
河北大地,尽入吕布之手。
吕布的目光,下一刻便投向了袁绍最后的巢穴—一—青州。
青州,深秋。
旷野衰草,寒风萧瑟。
路旁沟壑中,白骨零星裸露。
一名骨瘦如柴的农夫倒伏在尘土中,头上戴着早已褪色的黄巾。
他微张着嘴,空洞的眼框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生命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一位少女跪在他的身旁。
她身着粗糙的黄色麻衣,长发仅以木簪束起,未施半点粉黛。
如淤泥中生出的一支素莲,眉眼间有一种超脱尘俗、悲天悯人的神色。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为死者阖上眼帘。
双手缓缓合于胸前,象是进行某种仪式,也象是无言的哀悼。
“他们都如此信奉于我————”她低声呢喃,声音空灵而疲惫,仿佛承载了万千信众的苦难,“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路边。信奉我,是饿死;不信奉我,亦是饿死。那他们信奉我————究竟有什么用?”
她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迷茫与痛苦。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身侧,为她屏蔽了些许寒风。
那是一个异常雄壮的男子,虽已是深秋,他却仅着一件单薄的麻衣,开的衣襟露出黝黑似铁、肌肉虬结的胸膛。
他面容刚毅,眼神却透着对少女的绝对虔诚。
他沉声开口:“清宁圣女,莫要自责。这世道的苦难,并非您的过错。”
他望向远方那些挣扎求存的流民,继续说道:“有了信仰,心中便有了指望,有了根。
再苦再难的日子,只要心里这盏灯不灭,就能咬着牙,一代一代地熬下去。
您,就是他们在这无间地狱里,唯一能看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