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率领的五万精锐,如潮水般涌至城下。
他意气风发,马鞭遥指前方,对身旁的谋士郭图笑道:“吕布、张郃皆被牵制于南皮,拿下此城,邺城指日可待!此番,定要叫那吕奉先无家可归!”
然而,当他的大军来到甘陵城下时,本应空虚的城池,城门紧闭。
城头之上,旌旗猎猎,守军甲胄鲜明,枪戟如林,守军不多,但军容严整。
袁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起。
“不对————”他喃喃自语,“张郃大军明明已北上南皮,此乃探马一再确认之事。此刻守城者,是何人?竟有如此气象?”
他麾下诸将也面面相觑,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绝非一座无人防守的空城,而是一座防守井然有序的坚城!
谋士郭图驱马靠近,低声道:“主公,观此军容,绝非寻常守将所能为。吕布麾下,高顺在邺城,赵云、张郃随其在南皮,华雄等辈皆在军中————还有谁?”
“还有谁?”
这三个字,在袁绍脑中轰然炸响!
他猛然察觉,忽略了一个人的行踪。
吕布的左膀右臂,张辽!张文远!
莫非,吕布竟将最擅奔袭、最富机变的头号大将,秘密部署在了这里!
袁绍脸色阴沉。
他算计了吕布的冲动,算计了南皮的诱惑,算计了业城的空虚,却独独漏算了这张最关键的王牌!
“是张辽————定然是张辽!”
袁绍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吕布好深的算计!他早料到我等会行此声东击西之计,故在此地埋下伏兵!”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甘陵城门楼之上,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旌旗之下。
那人身姿挺拔,羽扇纶巾,大袖飘飘,温润如玉。
不是张辽?
袁绍身旁一位谋士惊呼:“文若,竟然是你?”
荀或遥遥拱手,朗声道:“袁将军,别来无恙。或,奉温侯之命,在此等侯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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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温和,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象一记无声的惊雷,在袁绍心中炸响!
一介书生,竟敢独守孤城,直面他的数万虎狼之师?
是吕布无人可用,行此险棋?
还是————这荀文若,真有他所不知的倚仗和能耐?
刹那间,一股诡异和不安的情绪攫住了袁绍。!
荀或的现身,比张辽更能说明问题。
吕布对此地早有万全准备,他袁绍的每一步,或许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袁绍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吕布匹夫,不用猛将张辽,竟然用书生荀或来阻拦我大军!
如此被轻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袁绍马鞭几乎捏断。
“既然偷袭不成,那便正面强攻!我倒要看看,他一介舞文弄墨的书生,如何挡我五万河北健儿的兵锋!”
他猛地挥手下令:“传令!三军齐出,打造攻城器械,明日拂晓,给我踏平甘陵!”
与此同时,南皮城外的吕布大营中,气氛同样凝重。
赵云眉宇间带着忧虑,向大帐帅案后的吕布拱手道。
“文若先生虽智计超群,然终究是文臣,身边兵力远逊于敌。甘陵若失,袁绍兵锋便可直指邺城————末将心中,实难安定。”
他这番话,也道出了帐中不少将领的担忧。
毕竟,荀或之名在于运筹惟幄,而非临阵守城。
吕布闻言,微微一笑。
前世,曹操倾巢而出征讨徐州,张邈、陈宫迎吕布入兖州,席卷兖州。
正是荀或临危不乱,设计保住了鄄城、范县、东阿三座孤城,为曹操留下了翻盘的根基。
他缓缓开口,“子龙,你看轻了文若,也看高了袁本初。”
吕布站起身,走到军帐一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清河的位置。
“我长途奔袭南皮,岂能算不到袁绍会趁虚而入?
“袁本初,志大才疏。其麾下颜良、文丑、高览等河北名将,早已授首!
如今他手下,不过是些碌碌之辈,纵有兵五万,不过是一群无头之羊,何足道哉?
邺城有高顺、陈宫,固若金汤。
而清河,文若也并非孤军奋战。
张郃早已依计秘密回师清河。俊乂用兵,法度严谨,最善以少击多。有他与文若联手,一智一勇,一文一武,莫说守住甘陵,便是让袁绍损兵折将,也绝非难事!”
李儒适时地阴柔一笑,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