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令人害怕:“赵融,本侯再问你一次。袁绍,为何独独将你留在信都?”
“是——是罪臣——罪臣不愿随他而去————”
“不愿?”吕布嗤笑一声。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在他眼中,早已是一枚无用的弃子!”
“他不仅要借你的口迷惑于我,更要借我吕布的刀,来杀你!
赵融,你睁开眼看看,你昔日效忠的,是何等刻薄寡恩的卑劣小人!”
赵融如遭雷击。
一股被彻底玩弄愤怒猛地窜起,身体剧烈颤斗。
吕布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攻心已成。
他转过身,面向众将,声音坚定:“袁绍想让我杀降,我偏不杀!他想乱我军心,我偏要稳住!”
他目光灼灼,扫过华雄、赵云,及并州旧部。
“我吕布的胸怀,绝非袁绍鼠辈所能度量!
凡真心归顺者,我必以国士报之!
你们的家小,在邺城,便如同在我吕布家中!
高顺在,业城便在!
陈宫在,根基便稳!”
“而你们要做的是,”
吕布声如雷霆,战意冲天。
“信任你们的同泽,握紧手中的刀枪,随我攻破南皮,扫平河北!
用敌人的血,来证明我们的强大,来捍卫我们的家园!
让那袁绍看看,他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可笑!”
这一番话,如狂风扫过,瞬间卷走了帐中的恐慌。
将士们胸膛起伏,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是啊,高顺将军还在邺城!
温侯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岂能自乱阵脚?
赵融更是涕泪交加,以头抢地,发誓效死。
城头之上,公孙瓒一身白袍,按剑而立。
看到了吕布一番雷霆雨露般的处置后,竟让原本惶惑的军心重新凝聚,甚至爆发出更胜从前的战意。
“哼,收买人心,倒是一把好手。”
公孙瓒冷哼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不禁掠过一丝凝重。
他原本以为吕布不过是一介武夫,如今看来,此人的心术与魄力,远非寻常武将可比。
“这头虓虎,当真不可小觑。”
他深知,自己占据南皮,等于虎口夺食,已与吕布结下死梁,双方绝无善了的可能。
他原本打算,吕布救家心切,必然仓促退兵,届时他便可率领白马义从尾随掩杀,即便不能全歼吕布,也必能使其元气大伤。
可吕布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安营扎寨,竟有攻城的势头。
“也罢!”公孙瓒深吸一口气,望向西南方向。
“吕奉先,我便在这南皮城头,与你对弈一局。就看是你的邺城先破,还是我的南皮先崩!”
想到此处,公孙瓒嘴角浮现出混合着骄傲与残忍的笑意。
他坚信,时间,站在他这一边。这场对峙,他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