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派出精干斥候,向北打探冀州虚实。
不过两日,情报便如雪片般飞回。
“报—!主公,吕布大军已于五日前开拔,兵分三路,赵云取巨鹿,张郃攻清河,吕布自领中军直扑安平!”
“报—!邺城由大将高顺镇守,戒备森严,陷阵营日夜巡防!”
曹操听着禀报,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更有几分对对手的激赏。
“好个吕奉先!好个陈公台!
原来在陈宫踏入我营门之前,他的利剑已然出鞘!
他这不是来祈求和平,是来通知我,他要去平定河北了!
他算准了我曹孟德,必然会接下他这个人情!”
他负手而立。
“留下高顺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守家,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我,邺城固若金汤,休要痴心妄想!
吕布,你当真是有恃无恐!”
至此,曹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传令!夏侯敦、张邈、程昱留守兖州,谨守边境!
其馀诸将,随我点齐三十万青州军,兵发徐州!
此去,必取陶谦老儿之首级,以慰我父在天之灵!”
曹操大军开拔,杀气腾腾直扑徐州而去。
许攸尚在兖州盘桓。
他气得几乎跳脚,冲到曹操空荡荡的大营前破口大骂:“曹阿瞒!安敢如此欺我!坏我主大事!”
骂归骂,眼见事不可为,许攸只得快马加鞭,灰头土脸地赶回青州袁绍大营。
“主公!曹操那厮————他竟与吕布媾和了!如今已尽起大军,杀奔徐州去了!”
许攸伏地禀报,心有不甘。
“什么?”袁绍闻言,勃然大怒,“曹操!腌竖之后,安敢戏耍于我!”
盛怒之下,他面目狰狞,厉声道:“传令张邈,让他立刻将曹操留在兖州的家人老小,尽数处死!一个不留!”
许攸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立刻应道:“攸,这就去办!”
待许攸领命而去,袁绍馀怒未消,与帐下谋士商议:“如今曹操背约,吕布三路齐发,如之奈何?”
谋士郭图成竹在胸,微微一笑,道:“主公勿忧,一切仍在计划之中。吕布既然兵分三路,志在渤海,我们便让他如愿。”
他凑近几步,低声道:“主公可立刻遣使,秘密连络公孙瓒。就将这渤海郡、河间国,许给他!”
“许给他?”袁绍眉头一皱。
“正是!”郭图阴笑道,“吕布身为冀州牧,岂容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
渤海郡他志在必得!
我们以此地为饵,让公孙瓒派兵接收。
届时,吕布岂能容忍?
两虎必相争于南皮城下!”
他继续道:“待吕布大军被公孙瓒牢牢牵制在前线,其后方邺城必然空虚。
主公再亲率青州精锐,以雷霆之势,西渡黄河,直扑邺城!
高顺再能守,若无援军,又能支撑几时?
一旦邺城易主,吕布军心溃散,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主公与公孙瓒前后夹击,吕布这头虓虎,便是插翅也难逃!”
袁绍听完,抚掌大笑,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妙计!真乃妙计!让公孙瓒与吕布两败俱伤!就依此计行事!速派使者,去见公孙瓒!”
冀州,安平国境内。
旌旗猎猎,烟尘冲天。
吕布亲率并州狼骑与华雄所部西凉精锐。
万马奔腾,如滚地惊雷,震得沿途县邑胆寒,望风而降,不敢攫其锋芒。
不一日,大军便兵临安平国治所一信都城下。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他解下猩红披风的系带,那袭征袍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被秋风卷着飘落在地,露出其下寒光闪闪的玄甲。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发出啪轻响,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如一头苏醒的猛虎。
方天画戟遥指城头,声如洪钟,裹挟着无上威压:“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天子亲封,骠骑将军、冀州牧吕布!”
“速开城门,跪迎王师!若敢负隅顽抗————”
他语气一顿,杀机进射:“待城破之日,凡持械抵抗者,家产尽数充公!男丁贬为奴役,女子没入婢籍!”
声音在城墙间回荡,守军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只听得“吱呀”一声沉闷的巨响,信都城门,竟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吕布都为之愕然。
只见一群人身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