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地平在线出现一道黑线。
无数旌旗招展,当先两面将旗格外醒目。
一面上书“颜”,一面上书“文”。
军容严整,杀气森然,正是冀州主力步骑混合大军。
张郃见状,立刻约束部队,自己单骑快马迎上前去,在帅旗之下勒住战马,对着为首两将躬敬行礼。
“末将张郃,参见颜良将军、文丑将军!”
只见主将颜良,虽一身戎装,却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气质儒雅,若非身在军旅,更象是一位饱学文士。
他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张郃及其身后略显涣散的军队,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麾下?为何在此?”
张郃面露愧色,连忙回禀:“回禀颜将军,末将原是潘凤将军部下。我等奉命南下,于柏人县外遭遇吕布大军。
潘凤将军不幸阵亡!
我军因此败退,末将拼死收拢残部,正欲南下寻将军主力,禀明军情,并为潘将军报仇雪恨!”
颜良一惊:“潘凤勇冠三军,竟死于吕布之手?”
张郃神色古怪,道:“禀报将军,潘将军并非死于吕布之手,而是被他部将华雄,一合斩于马下!”
“什么?!”纵然以颜良的沉稳,闻言也不禁悚然动容,“潘凤竟被华雄一合斩杀?!”
他深知潘凤之勇,即便自己出手,也需在数十合外方能寻得胜机。那华雄竟有如此实力?
文丑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他性如烈火,闻此噩耗,更是须发戟张,怒吼道:“华雄?可是那董卓旧部?无名之辈,安敢杀我河北上将!
兄长,还等什么?
速速发兵,我定要亲手斩了华雄和吕布,为潘凤兄弟报仇!”
张郃见文丑如此冲动,急忙劝谏:“文将军!万万不可轻敌!
那吕布用兵诡诈,其麾下骑兵来去如风,华雄更是骁勇异常。
还请将军三思,等大军齐至,再行决战不迟!”
“哼!”文丑怒视张郃,语气充满鄙夷。
“张俊乂!你被吕布吓破了胆,便以为我河北男儿都如你一般怯懦吗?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潘凤兄弟的仇,岂能不报?
你看我如何破敌!”
颜良捻须沉吟片刻,虽心痛潘凤之死,但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抬手制止了还要争辩的文丑,沉声道:“贤弟稍安勿躁。张郃将军之言,不无道理。吕布军斩杀潘凤,其锋锐正盛。我军步兵与弩兵为主,需结阵而行,方克骑兵。”
他看向文丑,“这样,贤弟,你可先率本部五千精锐骑兵为前锋,速往柏人方向追击、侦察,务必咬住吕布军尾,探查其虚实动向。
但切记,若遇吕布主力,或见其有埋伏迹象,不可浪战,当以迟滞、骚扰为主,等待我率领步弩主力赶到,再行合围!万不可逞一时之勇,重蹈潘凤复辙!”
文丑虽然骄狂,但对这位兄长颇为信服,见颜良同意他出击,已是满意,抱拳道:“兄长放心!我省得!定叫那吕布知道我河北铁骑的厉害!驾!”
说罢,不再理会张郃,率领麾下如旋风般冲了出去,直奔北方。
颜良望着文丑远去的烟尘,眉头微蹙,对张郃道:“张将军,你部暂且编入中军,随我主力一同行动。将你与吕布交战详情,细细道来。”
“末将遵命!”张郃松了口气,心中对颜良的沉稳愈发敬佩,同时也对急躁的文丑充满了担忧。
柏人县城西,五里坡。
张燕一身黑色皮甲,头裹黄巾,身形精悍,眼神中充满了草莽豪雄的警剔与精明。
他带着数十名同样剽悍的亲信,与只带了成廉、魏越等十馀名随从的吕布遥遥相对。
“张燕,见过骠骑将军。”张燕抱拳,礼节周到,却透着警剔。
吕布微微一笑,气度从容:“张中郎将不必多礼。”
张燕开门见山:“温侯,您不远千里,深入险地,指名要见张燕,究竟所为何事?”
吕布也不绕弯子。
“张中郎,如今天下纷扰,奸佞当道,他们盘剥黎庶,架空天子,视皇权如无物!
本侯此来,是特邀请张中郎,与我一同匡扶汉室,重振朝纲,为这天下亿万平民,打出一个太平盛世!”
张燕并未轻易相信。
“温侯说的好听。但谁不知,这天下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天下?皇帝?
哼,恐怕也和你们是一条心吧?”
“大错特错!”吕布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