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守将听着!我乃大汉骠骑将军吕布!
袁绍无道,吾奉诏讨之。
速开城门,可保一城生灵免遭兵祸!
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白袍小将道。
“温侯之名,如雷贯耳。
然我石邑乃大汉疆土,将军到此意欲何为?”
吕布见这番话不卑不亢、甚至稍带指责,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对这小将更感兴趣了。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常山赵云,赵子龙!”
“赵云————”吕布记下了这个名字。
吕布勒马城下,“本侯乃大汉骠骑将军,尔等既是大汉城池,何不速开城门,迎王师入内?”
城头之上,赵云拱手施礼,“温侯既是朝廷命官,自然可以入城。然,大军汹汹,恐惊扰百姓。请温侯轻装简从入城,大军还请于城外驻扎。”
吕布闻言,非但不怒,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此子胆识过人,言谈有度,是个人才。
他朗声笑道:“好!看在小将军的面子上,本侯便不进城了!
然我军远征至此,人困马乏,需粮草补给。
你们将所需物资送出城来,本侯获得补给,即刻便走,绝不扰民。”
赵云见吕布如此讲理,心中微动,抱拳道:“将军深明大义!请将军暂退,容我等商议,必给将军一个交代。”
“好!本侯信你!”吕布竟真的下令,万馀骑兵后撤数里安营,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赵云在城头看得分明,心中对吕布的观感大为改观。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此人军纪严明,言出必践,绝非传言中只知劫掠的莽夫。他舍易取难,深入此地,必有深意。”
他与县令商议,县令见吕布确实未有攻城之意,只求补给,为保一方平安,便同意了。
次日,赵云亲自押送一批粮草辐重出城,送至吕布大营。
吕布亲自出迎,看着英气勃勃的赵云,越发喜爱,邀其入帐,直言不讳。
“小将军在此小小县城,实乃埋没。观你气度才干,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可愿随本侯一同建功立业,匡扶汉室?”
赵云神色平静,躬身谢绝:“云多谢温侯厚爱。然家乡未安,亲族在此,云不忍远离。恕难从命,请将军见谅。”
吕布心中赞叹:“此子与公明一样,品行端方,是难得的良将之才。他既以家乡为念,这便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弱点。”
想到这里,吕布话锋一转,问道。
“子龙,你心系家乡,其情可嘉。那么,在你看来,如今这乱世,谁能真正保护你的家乡常山?”
他不等赵云回答,便自问自答。
“是靠那张燕吗?他看似势大,听闻我军至,便望风而逃,将常山百姓置于何地?”
“还是靠那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袁绍所依仗的冀州那些世家大族!他们兼并土地,横征暴敛,视百姓如草芥!才是让常山、让整个河北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
吕布微微一笑,看着赵云,问道:“那么,小将军,你是想靠手中这些临时组建的义军吗?”
赵云被问得神色一暗,斩钉截铁道:“保境安民,自然要靠自己手中的长枪i
”
“此言差矣!”吕布断然否定。
“子龙,你岂不闻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一人一枪,纵有万夫不当之勇,能护得几人?”
“要想真正保卫家乡,让常山父老永享太平,唯一的正道,便是平定这乱世,重振朝纲!
让法度重现,让王化普照!
而这,最终需要依靠的,只能是天下正统的朝廷!”
“..
”
赵云沉默了。
吕布一番话,在赵云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更勾起了深藏心底的悲怆。
是啊,天下之大,烽烟四起,何处才是平民百姓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
他赵云习得一身武艺,为的难道是个人功名吗?
不!
他最初持枪的信念,便是守护身后这片生养他的土地,让乡亲子弟能安居乐业。
袁绍?他代表的正是那些盘剥乡里的世家豪强,绝非良主。
张燕?虽势力庞大,却行踪不定,劫掠州郡,难成气候,更非可以托付的依靠。
他原本以为,只有北方抗击胡人、声威赫赫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会是那个能带来秩序的英雄。
而今日,吕布的出现,象一道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