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百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向城墙,每一次命中都引起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颤和砖石碎裂的惨嚎。
整个怀县县城,瞬间被战争的怒涛彻底吞噬!
城墙上,王匡看着吕布军凶猛的攻势,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
箭矢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碎石迸溅到他脸上划出血痕,他也浑然不觉。
“哈哈哈哈!”王匡张开双臂,状若疯魔,对着城下狂笑:“吕布!你打吧!狠狠地打!”
“就让这怀县累累的白骨,就让这满城百姓的哭嚎,就用我王匡的鲜血,来为你书写这残暴不仁的凶名!”
“你终究是沉不住气了!哈哈哈哈哈!”
“跟累世公卿的百年世家相比,你吕布,终究只是个目光短浅的匹夫!
你没有底蕴,没有退路,经不起任何一次犯错!
今日你纵能破城,他日天下士人之口诛笔伐,必将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他的笑声疯狂,要用自己的死,为吕布涂抹上无法洗刷的残暴骂名!
吕布端坐于赤兔马上,冷漠地注视着城墙上的混乱与杀戮。
王匡的诅咒,在他听来,不过是败犬最后的哀鸣。
“底蕴?退路?”吕布心中冷笑,“这乱世,刀剑就是最大的底蕴!军队就是唯一的退路!”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日。
在吕布军绝对优势兵力和不惜代价的猛攻下,陷阵营率先在西门打开了缺口!
黑色的潮水涌入城内,紧接着,其他城门也相继被攻破。
王匡在亲卫的死战下,退守到太守府。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试图维持世家子弟最后的体面,然后拔剑自刎。
然而,他的动作慢了。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如狼似虎的并州士兵涌了进来。
高顺眼疾手快,一刀劈飞了他手中的剑,数把长矛瞬间抵住了他的周身。
王匡被生擒了,被反绑着双臂,押解到刚刚入城的吕布马前,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与之前城头那慷慨激昂的形象判若两人。
吕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王公节,你不是要宁为玉碎”吗?为何此刻,却象条狗一样跪在本侯面前?”
王匡羞愤欲绝,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身后的兵士死死按住。
“吕布!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杀你?”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你所愿。”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王匡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斩了。首级传示各门,送雒阳。
命令简洁,冰冷,不带一丝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