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夫人拍着团扇连声夸赞邹公子浩然气果然了得,二婶笑得合不拢嘴。
唯有笑笑望着烧焦的鹅,吧嗒吧嗒流着哈喇子。
“林慕哥哥,有叫花鹅吗?”
林慕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只鹅和邹青书身上,拉着笑笑往角落里退了半步,悄悄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没人再注意他了。
他要去查找锻体术的线索。
林慕刚要离开,门口忽然一阵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一名年轻男子正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名护卫,护卫腰间悬着刀,是凝丹境武者。
那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袭月白长袍,衣襟上绣着一枚极精致的金色徽记:一艘三桅帆船在惊涛骇浪中破浪前行,船帆上刻着两个篆字--同舟。
他的面容清俊,眉目疏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握着一柄象牙折扇,扇坠是一枚极小的暗红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金玉公子。
院中几个夫人已经低声议论起来,说金玉公子是同舟会最年轻的执事,文武双修,文道已至文举人,武道也到了凝丹境,连青州府的府尹见了他都要主动拱手。
同舟会是个神秘的联盟,资源无比丰富,只接受文武两道的天才添加。
取名同舟,是风雨同舟的意思。
如今同舟会在青州府算是前三的势力。
金玉公子摇着折扇,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在邹青书脸上停了片刻。
“呦,邹公子,这是做什么?”
然后他忽然大喝一声,声音不高,却象一柄无形的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是你自己考的武秀才吗?”
声绽金光。
邹青书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竹简从手里滑落,啪嗒摔在地上。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翕动着,喉咙里挤出极低极含糊的几个字。
“我娘……我娘让我带着大儒文心的万民书拓本进的考场……”
他象是被人抽掉了魂,整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和刚才那只被清心诀定住的妖鹅一模一样。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一息。
然后炸开了锅。
几个夫人手里的团扇不约而同地停了,面面相觑。
邹家子弟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想要阻止,被金玉公子的护卫轻轻伸手拦住。
二婶愤怒地冲上前来。
金玉公子将折扇合拢,在掌心里轻轻一磕,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旁边有看热闹的低声问同伴这是什么手段,同伴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这就是金玉公子赖以成名的问心。
没人能在他面前说谎。
林慕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想起了文浩然在城墙上说的那句话--三省吾身,叩问本心,也可问他人。
文浩然的问心是温润的,是清泉漫过石头;
金玉公子的问心是锋利的,是刀子捅进纸窗。
同一种术法,落在不同的人手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躲在众人身后悄然观摩,可惜对方不再使用。
此时邹家一名年轻人越众而出。
“邹青山来了。”
“是邹青山强还是金玉公子强?”
“当然是金玉公子,文武双修呢。”
“要我说不一定,邹青山可是邹家年轻一代的翘楚,人也沉稳。”
见两人即将上演全武行,林慕将笑笑扛在肩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金玉公子将折扇在指间转了个花,朝三名护卫摆了摆手。
三名护卫同时后退三步,手从刀柄上松开。
他看向邹青山,折扇在掌心轻轻一磕。
“邹家的青山拳,试试看。”
邹青山没有废话,左脚碾地,青砖炸裂,整个人如崩山倾泻般撞向金玉公子,右拳直直轰出。
青山拳--拳劲沉厚如山岳压顶,拳风破空时空气被压出一声极沉闷极压抑的呜咽,院中几个夫人被拳风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金玉公子不闪不避,右手折扇刷地展开,扇面画着一幅烟雨江山图。
他将扇面往上一迎,拳锋砸在扇面上,发出一声极沉闷极古怪的响。
像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力道被一层一层地吞了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邹青山瞳孔微缩,右拳收回,左拳紧跟而至。
青山拳第二式--叠嶂,双拳交替轰出,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层层叠叠的拳劲如群山连绵,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