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都比前一拳更沉三分。
金玉公子将折扇一合,扇骨如玉,扇尖在邹青山拳锋上轻轻一点。
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点在拳劲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邹青山的拳势被这一下点得微微一滞,连绵的拳劲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金玉公子扇尖斜削,一道极薄极锐的白色扇气从扇骨上脱离而出,形如残月,无声无息地切向邹青山咽喉。
邹青山侧身避开,扇气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将他身后的廊柱齐刷刷地削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木屑纷飞。
扇气锋锐无匹,比月关的剑气更薄更快更刁钻。
邹青山不退反进,青山拳第三式--镇岳。
右拳高高抬起,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纯粹最蛮横的力量,拳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得凝滞了。
金玉公子将折扇往上一架,拳锋砸在扇骨上,这一次不再是闷响,而是一声极清脆极尖锐的金铁交击之声。
金玉公子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但他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以折扇架住邹青山的拳,左手在扇面上轻轻一弹。
扇面上那幅烟雨江山图忽然泛起一层极淡极薄的白光,一道扇气从扇面中飞出,直取邹青山胸口。
邹青山收拳回挡,扇气撞在他护臂上炸开,将他的衣袖绞得粉碎,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拳影与扇气在暮色中交织碰撞。
邹青山的青山拳刚猛沉稳,每一拳都有万钧之力;
金玉公子的折扇则灵巧锋锐,扇气纵横如刀,将拳劲一一削开劈散。
打到第三十馀回合时,两人同时停了手。
邹青山的拳面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血痕,是被扇气割出来的。
金玉公子折扇上的烟雨江山图也被拳劲震得有些模糊,扇骨边缘多了几道极细极微的裂纹。
他们知道若不以命相搏,分不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