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的暗金纹路,正嘎嘎乱叫,扑腾着翅膀把笼子撞得哐哐响。
这畜生没什么杀伤力,唯独气势极凶,叫声比打雷还响,嘴壳子一张一合象是要把人的手指头咬下来。
几个夫人被它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二婶见下人已将妖鹅按住,目光一转落在林慕身上,笑着说道:“林公子不是跟文举人学过文道吗?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
林慕原本不乐意,奈何衣服一直被拽着。
为早点脱困,他决定用清心决。
他抬起右手,食指虚点在妖鹅额头前三寸。
清心诀的力量顺着意念凝成一股极柔极静的波动,从指尖送出。
一点极淡极薄的青光闪过,像暗室里划了根火柴,亮了一瞬便灭了。
妖鹅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歪着头站在笼子里,翅膀忘了扑腾,脖子伸得笔直,暗金纹路还在,但那股凶神恶煞的戾气象是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了。
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咕咕声。
象是再说:鹅是谁?鹅在哪?鹅要干嘛?
几个夫人面面相觑,手里团扇还在摇,脸上却写满了茫然。
在她们眼里只是林慕指了一下鹅,至于清心诀的波动、妖鹅体内被压下去的兽性,她们根本感受不到。
二婶赶紧朝儿子递了个眼色。
邹青书往前迈了一步,将手中竹简翻开一页。
纯白的光芒从墨字中渗出,一层极淡极薄的光流顺着竹简倾泻而下,涌向那只还在发愣的妖鹅。
光流漫过笼子,妖鹅的羽毛在光芒中寸寸成灰,鹅毛被灼得焦黑卷曲,扑簌簌落了一地。
光流消散时,笼子里站着一只光溜溜的鹅,浑身一根毛都不剩,露出被烧得焦黑的皮。
从阵仗上来看,稳压林慕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