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林慕四处观察,却未曾发现习武之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琢磨。
一个家族连门房都能对武者嗤之以鼻,说明整个青州府的风气早已彻底倒向了文道。
而邹家又成为文道世家,是否有锻体术的后续功法还未可知。
留在邹家大概率是无用功。
而且闲宗之人能御刀飞行,敢杀入永夜森林,功法必定不少,与其在邹家赌一个不确定的锻体术,不如直接去闲宗。
念及于此,他搁下茶盏,站起身,朝邹宛若拱了拱手。
“宛若师妹,我先走一步。”
“师兄要去哪。”
邹宛若跟着站起来挽留。
邹家婶见状帮着说话。
“林公子若是无处可去,就在邹家住下吧,邹家虽说不练武了,但供个把人吃饭还是供得起的。”
“库房里还有些肉食,可以补气血。”
“文浩然托我去一趟闲宗。”
“我先走一步。”
林慕从袖袋里摸出那块闲宗腰牌。
“文浩然?”
邹家婶子站起身,少了原本的泰然自若的姿态。
文浩然的名字她自然是听过的。
皇帝钦点的文举人,文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文道天才,连青州府的府尹见了都要拱手行礼的人物。
不过他怎会与一介武夫搅和在一起?
林慕没再耽搁。
他离开邹府,沿着主街一路往东走。
文浩然说过,闲宗在青州府的分舵设在城东尽头,靠近城墙根的位置。
拐过几条窄巷,眼前壑然开朗。
不是他想象中的深宅大院,也不是殿前司那种门禁森严的衙门,而是一片极大的竹林。
竹子种得随心所欲,有的笔直戳到三四层楼高,有的歪歪斜斜象是喝醉了酒靠在同伴身上。
竹叶在午后的风里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碎金。
竹林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座竹楼,楼角挂着一串铜铃,风吹过时叮叮当当响得不成调子,象是有人在胡乱拨着一把从来没调过音的琴。
林慕沿着竹林间的石板小径往里走,尽头是一扇竹编的门扉,门框上钉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