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兵的内核是将本源印记镌刻在兵器上。
他拥有的本源印记只有两种--烛龙和九婴,需要先锻一枚镇魂钉试试水。
待到骨片烧到通透的琥珀色时,林慕将它夹出来,铺在砧板上。
长柄铁锤落下,第一锤,骨片纹丝不动。
第二锤,骨片内部天然的金色纹路被锤劲震得微微发颤。
第三锤锤面旋出三分偏角,将烛龙的暗金纹路顺着锤面渗入骨片,与那些天然纹路刚一接触--骨片表面骤然炸开一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锤点向四周蔓延,暗金纹路在裂缝中狂乱地闪铄了几下,然后整块骨片在砧板上碎成了好几瓣,象一片被捏碎的枯叶。
叶刚眉头紧锁。
叶怀谨嘴角一抽,看着砧板上那几瓣碎骨,又看了看墙边那截占了半个院子的大妖腿骨,最后干咳了一声。
权风依旧靠在院墙上,玩着短刀,偶尔朝这边看来。
他是见识过林慕锻造的,浪费材料什么的实属平常。
林慕又从腿骨上敲下第二块骨片,夹进锻炉。
这一次他将另一截烛龙印记抽成更细更薄的一缕,缠绕在锤面上,落锤时劲力收了三成。
骨片在锤下缓缓变形,内部的纹路顺着锤势一圈圈绕紧,淬火时嗤地腾起一股白汽--汽散尽后,钉身表面泛起一层极淡极暗的金光。
他拈起钉子对着晨光看了看,然后试着将一丝暗劲打入钉身。
劲力刚触到钉身内部的纹路,纹路便剧烈震颤起来,暗金光芒狂乱地闪铄了几下,钉身从中裂开一道细缝,废了。
叶刚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林慕的锻造手法没错,叠锻的角度也没问题,他找不出错处来。
但他看见林慕锻出来的第一枚钉子就碎了,第二枚又碎了,有点心疼。
叶怀谨适时地捅了捅身旁的小厮,给了个眼神。
小厮立刻会意,扯着嗓子嘀咕了一声:“这……到底会不会啊?”
林慕连头都没抬,又敲下第三块骨片,夹进锻炉。
这一次他尝试着用九婴的本源印记。
九婴的本源与烛龙不同--烛龙至阳至燥,九婴则阴寒而绵长,柔中带韧。
他将九婴印记抽出极细极薄的一丝,缠绕在锤面上,顺着骨纹的走向一锤一锤往里渗。
骨片在锤下从琥珀色渐渐凝成乌金,淬火时嗤地腾起一股白汽,汽散尽后钉身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极稳的暗金纹路,纹路顺着钉身盘旋。
从头到尾,流畅如水。
他将镇魂钉在指尖掂了掂,然后随手一甩。
钉子擦着小厮的耳廓掠过,削断了他鬓角的几根碎发,钉进他身后的那堵青砖墙。
青砖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碎砖块滚了一地。
那小厮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尘土落定,满院寂静。
“成了?”叶怀瑾问道。
“恩。”叶刚作为行家回应。
权风靠在墙上,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短刀又在指间重新转了起来。
林慕将长柄铁锤往砧板上一搁,转过身,重新走向那截占了半个院子的大妖腿骨。
连续锻造两次烛龙印记都失败,九婴的反而异常顺利,要幺九婴印记适合锻造,要幺九婴印记契合大腿骨。
林慕的手掌贴在骨壁上,沿着骨柱的纹理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天然的金色纹路在骨壁内部缓缓流转,时疏时密,有时顺着骨柱笔直延伸,有时在某个位置忽然拐了个弯,象是溪流绕过顽石。
腿骨曾经受过伤。
在那道旧伤的位置纹路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密更乱。
金色纹路在伤处附近分岔、缠绕、打结,象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后又重新长合的疤痕。
林慕尽量避过伤口,查找最好的材料。
铁锤落下。
第一锤砸在骨柱上,骨壁纹丝不动。
第二锤,锤面旋出三分偏角,九婴印记顺着锤面渗入骨纹。
骨片在锤下缓缓变形,内部的暗金纹路顺着锤势一圈一圈地绕紧。
前面都很顺利,枪杆的雏形在他锻造下隐约可见,暗金纹路在骨壁内部层层叠叠地绕上去,流畅如水。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之时,锤声忽然变了。
一声极尖极刺耳的颤音,像铁锤砸在了脆石上。
林慕的锤停在半空,他发现锤下的骨壁上正卡在九婴印记流转的某个点上。
大腿骨有一处暗伤没被发现。
他试着冲破暗伤,锤面上的暗金纹路撞得支离破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