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之内,严华的掌风就能扫到他的衣襟,拳脚就能逼得他必须格挡;
超过三步,严华就必须先追近再出手,而那短暂的间隙,足够他再次拉开距离。
他想起昨晚凌风出拳时那种毫无预兆的拳在意先。
化劲似乎有一定的作用范围,应该就在身前数尺。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脚下已经有了决断。
踏风步踩到极致,整个人象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前院的青砖地上飘忽不定。
严华的掌风如影随形,每一次都险险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将他肩头的衣料撕开好几道口子,却始终没能印实。
两人从廊檐追到月洞门,从月洞门追到院中央,沿途兵器架被掀翻了三个,墙角水缸被掌风震裂,缸里的水顺着裂缝汩汩淌出来。
当严华再一次逼近三步距离时,林慕没有退。
他右脚蹬地,左掌穿堂风迎上,一拳一掌在空中交击。
闷响如擂鼓,化劲的掌力透体而入,林慕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往后飘开足有五步远,脚跟在青砖地上磨出两道白印,化劲的馀力在气膜上层层绞散。
严华眉头微拧,再次追上。
林慕又是一记穿堂风,借力后退,将距离重新拉开。
他象一只蜘蛛盘在网上,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波攻势。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每一次交击,林慕都刻意将拳架控制在借力而非硬拼的角度。
他也想看看严华的化劲作用范围到底有多大,能持续多久,会不会随着气力消耗出现变化。
这个发现对他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所有化劲敌手都至关重要。
两人在前院纠缠了数十个呼吸,青砖地上的碎屑越积越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胡馆主他看了一眼满院的狼借,将手中的茶盏往门框上不轻不重地一磕。
那声响不算大,却象一柄无形的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林慕借势又是急退数步,左肩撞在廊柱上稳住身形,肩头衣料早已裂开,露出的皮肤泛着大片青紫。
严华的右掌悬在半空,掌缘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暗劲馀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