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新拳法逐一复刻,然后一拳一拳地练着。
练完最后一门,月亮已经偏过了屋脊。
汗水湿透了他的灰色短衫,在地上洇出一圈人影来。
他闭上眼,将所会的拳法从头到尾又打了一遍。
长风拳、猛虎拳、震山拳、莽牛拳、翻云手、破浪掌、落雁掌、铁线拳、缠丝手、缠龙手、裂石爪、铁袖功、崩山拳、破碑手、穿心拳、裂碑拳、金刚拳、灵狐拳——十八门拳法在体内运行。
他在找千百条河流在同一个旋涡处重叠的共鸣,主动调整劲力配比,将崩劲用于破防、沉劲用于夯实、叠劲用于层层递进,反复试探拳势的触发条件。
直到他数百次出拳,这才掌握其中奥妙。
他猛然挥拳,拳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金黄,拳劲暴涨,强大三成不止。
拳风扫过断梨树桩,木茬上又添了几道新的裂纹。
出拳二十次,能有一次拳势,也算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刚把汗巾搭在肩上,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声音又轻又急又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板上的铜环被拍得哐哐响,震得院墙上的浮灰簌簌往下掉。
林慕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柳青。
他左手提着盏纸灯笼,火光晃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右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停在半空中。
“林、林师弟。”
“宛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严华叩关成功,踏入化劲武者行列。”
“若想反悔,还来得及。”
林慕摆摆手道:“跟宛若说,照原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