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狐面
    林慕闩上门,走回梨树下。

    开始练拳。

    崩山拳,短距离发劲,劲力从腰胯直接拧出,空气中炸开一声极短极闷的崩响。

    穿心拳,劲力如锥,直透后心,拳风打在梨树桩上,木茬簌簌碎裂。

    裂碑拳,二次发力,拳面在接触瞬间极细微地抖了三次,每一抖都震下一片枯叶。

    ......

    他一拳一拳地堆,拳势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线极淡的青色。

    最先亮的是老梨树的断桩顶端,然后光顺着裂纹往下淌,淌过爪痕和拳印,最后漫过青砖上干涸的汗渍,爬上林慕的拳面。

    他练了一夜的拳。

    戌时一刻,他来到赵府门前。

    赵家老宅的后院依旧冷清,黄土场子上落了几片被风卷来的槐树叶。

    赵虎正站在场子中央,长刀横在膝前,刀刃上还凝着清晨的露珠。

    “找我什么事?”

    “化劲强在哪?”

    原本关于武道修炼一事应该咨询胡馆主,但昨夜严林突破,胡馆主怕是没有时间搭理他。

    所以林慕才来赵府一问。

    赵虎弯腰捡起一片槐树叶,放在掌心,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化劲抢在炼神化虚。”

    ”意念直接作用于劲力,意念到了,劲力就到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悬在槐树叶上方一寸的位置。

    他没有碰到叶片,但槐树叶忽然震颤起来,露珠从叶面上滚落。

    叶片正中央出现了一个针尖大的小孔,然后慢慢扩大,边缘卷曲焦黄,象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

    “化劲还胜在拳在意先。”

    “暗劲出招,是先起念、再动意、再发劲--念、意、劲,三步。”

    “化劲是拳到了,意才到。”

    “象是身体比脑子先知道这一拳该怎么打。”

    他将槐树叶抛向空中,右拳随意往前一送。

    拳面在离叶片三寸的位置停住,槐树叶却猛地炸开,碎成十几片极细的碎片,在晨风里打着旋飘落。

    每一片都卷曲焦黄,边缘还在冒着极淡的白烟。

    “也就是说,化劲的攻击,是暗劲无法躲避的?”林慕抓住关键点。

    “可以这么说。”

    ......

    林慕告别赵虎,回到校场。

    校场上铜锣响起。

    第一轮淘汰了一百六十人,剩下的一百六十人今天要继续捉对厮杀,决出八十强。

    十六组的擂台排在东侧靠墙根的位置,日头正好从老槐树的方向斜打过来,在擂台表面铺了一层明晃晃的金光。

    林慕戴着黑无常面具,站在西侧。

    狐面从擂台东侧缓步登台。

    他穿一件灰布短褐,步伐极稳,每一步都将擂台上的砂粒碾得粉碎,碎屑从靴底向四周溅开。

    白底描红的面具在正午阳光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狐眼细长上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狐面对黑无常,没啥看头。”

    “狐面之前三场全是三招之内解决,黑无常上回打明劲都费劲,黑无常八成要跪。”

    裁判挥手。

    狐面没有试探,左脚碾地,右拳直直轰出。

    拳风砸在林慕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林慕退了半步,让馀劲散入地下,靴底在夯土上犁出两道三寸深的沟痕。

    他反手一记缠龙手扣向狐面腕关节。

    五指刚搭上对方手腕,狐面手腕一抖,崩劲从腕部炸开,将柔劲硬生生震散。

    他变招极快,缠龙手撤指的瞬间已经换成了裂石爪,三指内扣锁向狐面肘关节。

    狐面不挡不闪,第二拳已到林慕面门。

    林慕侧头避开,拳锋擦着面具边缘掠过,劲风刮得面具上的牛角嗡嗡震颤。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在一起。

    林慕以狼爪功撕、以缠龙手扣、以裂石爪锁、以铁袖功扫。

    他观摩多日的武道此时如走马灯般在拳脚间轮番展现。

    各门各派的拳架迥异,观战的众人只道这黑无常学的极杂,看不出他每一次变招都是拳势的前奏。

    狐面的拳却极纯极烈,从第一拳到第十五拳全是实打实的,一拳比一拳沉,脚下的夯土被拳劲震得碎屑飞溅,阳光在尘雾中折射成一片朦胧的金雾。

    打到第十五回合时,林慕已摸清了对方的拳路。

    他不再闪避。

    左脚碾地,身形骤然前欺,缠龙手扣住狐面右腕,五指如龙蛇缠绕,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