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缝里积攒的尘土被踏劲炸成一片灰雾,白衣如一道白箭从巷口射入窄巷深处。
穿堂风。
掌缘裹着凝而不发的暗劲,直奔林慕咽喉。
这一掌出手就是杀招。
林慕长枪在手中旋了半圈,枪尾斜挑,精准地砸向严华腕关节。
严华变招极快,掌到半途忽然下按,避开枪尾,五指微曲抓向林慕胸口。
林慕枪杆横挡,一掌一枪在窄巷中无声碰撞,暗劲顺着枪杆与掌缘互相碾压,空气中炸开一声极沉闷的嘭响。
巷壁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两侧高墙上的青笞被劲风刮得翻卷起来。
林慕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
长枪展开,驭风枪的螺旋劲力一圈一圈地从枪杆荡至枪尖,每一枪刺出都带着旋转的破空声。
窄巷对长枪原本不利,但他将枪法压缩到了极致--枪尖擦着巷壁刺出时带下一片碎砖粉末,枪尾扫过时削断了严华一缕鬓发。
严华被逼得连连后退,长风拳的招式在七尺长枪面前根本递不进去。
他想近身,但每一次突进都被枪尖逼退;他想格挡,但枪身上的螺旋劲力让每一次格挡都象是把手伸进了旋涡。
第十二枪刺出,严华右肋下的白衣被枪尖挑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迹在月光下迅速洇开。
第十五枪横扫,枪尾砸在他左肩肩井穴,闷响如锤。
严华跟跄着撞上巷壁,气血翻涌,肩头白衣被撕裂,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暗青的螺旋淤痕。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青石板,右手指尖微微发颤。
林慕枪尖斜指地面,月光在枪身上的暗青纹路上流淌如水银,鹰头面具的眼洞中露出两道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
严华缓缓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
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白袍上拉出一道刺目的红。
他抬起头,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多了一丝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