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林慕:“我让你抄《河源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能忍几天。”
赵荣放下茶碗,语气平淡:“没想到你是三天又三天。”
“其实我是乐在其中。”
“河源志里有很多很有趣的内容,比如妖人的传说,我就是第一次听说。”
听闻“妖人”二字,赵荣的笑容收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讳莫如深道:“这东西,别在外头提。”
林慕点了点头,不再讨论。
两人酒足饭饱后,各回各家。
赵荣到家时,大哥赵勉正坐在书房里翻帐本,眉头拧着,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大哥。”赵荣在门口站了一下。
赵勉头都没抬,又拨了几下算盘,才“恩”了一声。
赵荣走进去,耐心地在旁边坐下。
一刻钟后,赵勉把帐本合上,靠在椅背里,揉了揉眉心。
“什么事?”
“我收了个文书小吏,叫林慕。”赵荣顿了顿,“在殿前司月钱才一两。”
“对一个武者来说太少了。”
“咱们赌坊不是缺人吗?让他去站站台,每月五两,三包气血散。”
赵勉看了他一眼:“最近家里的生意被抢了几单,银两不宽裕。”
赵荣没说话。
赵勉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一向不找我开口。罢了,二两就二两。别再多要了。”
赵荣点了点头:“好”,起身出去了。
走出不远,赵勉又问道:“他叫林慕?”
“恩。”
“长风武馆,明劲打败暗劲那位。”
“知道了。”
身为武者,赵勉深知越级挑战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林慕对明劲掌握得较好,而猛虎武馆的暗劲刚突破,不熟悉,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
林慕回到村子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在自家院子里站桩,锻体术运转,气血沉入脚底,拳风在月光下呼呼作响。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慕收了拳,打开院门。
林有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码着几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他站在门坎外,没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