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回到柳叶村。
老屋的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银白。
他脱下外衫,赤着上身,气血沉入脚底,再从脚底涌起,一拳打出。
“啪!”
筋骨齐鸣。
脆响在空旷的村子里炸开,惊起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远了。
动静太大。
这破屋四面透风,隔墙有耳,再这么练下去,全村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萌生了买房的念头。
他摸了摸袖袋里的银子,交了武馆下个月的修金,又买了些肉食和药粉,满打满算只剩下十多两。
可以在镇里买一户偏远的房子。
可内城那晚的繁华安定的景象还在眼前,黑漆马车、绸缎庄、茶楼、酒庄……
这点银子,在内城连个门坎都买不起。
那里的房子,他连问价的资格都没有。
过两天先去镇上看看。
租一间离武馆近的小屋,练拳无人打扰,还能远离林天佑。
等到条件成熟再去内城买房。
林慕放弃动静过大的长风拳,练起桩功,同时运转锻体术,修练至子时。
他调出小册子。
【姓名:林慕】
【技艺:识量(入门)、木工(未熟)、刀工(未熟)、翻锅(未熟)、】
锻体术略有进展。
林慕刚要进屋,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脚步一顿,踏风步走起,趴在墙上,如同一只壁虎一般,屏住呼吸。
二叔林有福家的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有福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阵,确认院子里没人,才压低声音朝身后喊了一句:
“没人,快进来。”
二婶拉着儿子林明岁从暗处走来,三人猫着腰溜进院子,门板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有福小声说道:
“听五木叔说,那天来的刀疤脸被人打死了。”
“应该没人找我们麻烦。”
“先在院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当初让你把林慕叫回来,啥事也没有。”
“现在倒好,回一趟家跟做贼似的。”
二婶的抱怨声适时传来。
“林慕再怎么样也是林家的种。”
“明岁要考童生,我们占他房子租点钱,那是没办法。”
“现在是一条人命。”
林有福没象往常那样沉默,二婶嘟囔几句说不过你,声音也低了下去。
......
第二天清晨。
林明岁在院子里背书,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棵老梨树。
枝头挂着什么东西,晨光里十分晃眼。
他放下书走过去,是一串铜钱。
“爹!娘!”林明岁举着铜钱跑进屋。
二婶接过铜钱,翻来复去看了看,目光落在那根红绳上。
她认得这根绳,当年林有福亲手编的,给林慕系在手腕上当平安符。
“是林慕?”
林有福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那根红绳,手指顿住了。
他摩挲着绳结上磨起的毛边,喉咙滚动了一下:
“恩。慕娃子五岁那年发高烧,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亲手给他编的绳。”
“他哪来的钱?”
“不知道,大概是知道明岁要考童生,特意攒的吧。”
二婶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
此时的林慕早已到达武馆。
到达时,柳师弟和周师兄依然边练习桩功,边嘀嘀咕咕。
柳师弟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严华突破暗劲了。”
“听谁说的,准确吗?”
“听小小姐说的。”
“小小姐昨儿不是去内城了吗?”
“宛若、宛若,叫得这么亲切,小心严华找你麻烦。”
“我觉得他看宛若的眼神不大对劲。”
“胡说。”
......
其他师兄弟也陆续到了,三三两两聚在廊檐下,谈论的几乎都是同一件事。
崔明月和叶朗并肩站在兵器架旁,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严华突破了?”
“恩,内城赵家家主亲自来武馆请走。”
“给足了面子。”
“许了什么条件?”
“据说是供奉,赵家有的丹药都能随便吃,他们家有药材生意。”
“这么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