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左脚迈出半步,双手抬起。
周瑜没有试探,直接扑了上来。
右拳从腰间翻出,筋骨齐鸣,“啪”的一声脆响,拳风猎猎,直奔林慕胸口。
这一拳用了明劲。
他要一招制敌,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
凭什么让小杂役与他对练?
面对这一拳。
林慕身体微侧,掌锋擦着衣襟滑过,拳风扫过脸颊,发丝飘了一下。
轻描淡写。
周瑜眉头一皱,第二拳紧跟着来了,依旧是明劲,直奔面门。
林慕后撤半步,拳头在鼻尖前一寸掠过,连皮肤都没碰到。
周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左脚蹬地,骤风步全力爆发,整个人象一支箭射向林慕,右拳变向,直奔林慕脖颈。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出一声尖啸。
林慕腰一拧,整个人象一阵风绕到周瑜侧面,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滑过。
云淡风轻。
周瑜收拳,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汗。
廊檐下,陈远皱起眉头,低声嘟囔:
“林慕为什么一直不敢对招?”
“只会躲吗?”
崔明月和叶郎互相推手,假意练拳,目光始终停留在周瑜和林慕身上。
片刻之后便看出端倪。
问题出在林慕的步法上--踏风步,每一步都踩在周瑜出拳的间隙上,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这不是运气,是预判。
林慕的战斗能力不错。
崔明月一招迎风拂柳,轻轻将叶朗的手拍掉,惋惜道:
“可惜根骨不佳,否则倒是可以进崔家当个护院。”
叶郎没有应声,目光依旧锁在院子里。
林慕又躲过一拳。
周瑜的拳越来越重,但打不中,再重也没用。
汗水从他额头滴下来,呼吸也开始乱了。
林慕始终没有还手,只是闪避,不断消耗着对方的气血。
直到对方气血耗尽,林慕才开始出手反击。
周瑜应对得很勉强。
此时,再笨的人也看出了端倪。
陈远张着嘴,不再聒噪,但是心里隐隐接受了林慕比他强的事实。
连明劲都打不过,那他打不过是正常的。
远处坐着的大师兄喝上一口酒,点点头。
严华路过,见气氛有些微妙,瞥了一眼,皱起眉头:“废物”。
至于是说谁,没有人知道。
最终是教头拍拍手喊停,为周瑜解围。
......
当晚,外院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月亮升到头顶,院子里还有人在练拳。
几个根骨偏下的师弟没有象平时那样早早散去,而是留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打着拳。
反倒是林慕一整天没收到二叔的口信,提前回的村。
没有口信,说明二叔不愿出卖他。
刀疤脸虽死,但村长犹在。
......
村口老槐树被新月笼罩,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林慕贴着墙根走,踏风步无声无息,象一只燕子掠过巷子。
到了老屋,他侧耳听了听--二叔家的院子静悄悄,只有母鸡发出短促的“咕咕咕”的叫声。
那是母鸡饿了。
他退到墙根下,脚一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翻过院墙,落在二叔家的柴垛旁。
院子里空荡荡的,晾衣绳上什么都没有,堂屋的门虚掩着,从门缝看进去,桌椅上落了一层薄灰,灶台冰凉。
林慕站在院子里,正要转身,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闪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是王妈,住在隔条小路的对面人家。
她提着一篮子菜,正往这边走。
林慕推开门,走出去。
王妈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哎哟,慕哥儿,你吓死我了。”
林慕朝二叔家的院子看了一眼:“王妈,我二叔呢?”
王妈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我也不清楚。就昨晚,你二叔二婶吵得可凶了,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你二婶好象要你二叔做什么事,你二叔死活不答应。”
“后来你二婶又哭又闹,说什么‘要是明岁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可你二叔还是不答应。”
“今儿天没亮,一家子就走了。”
“说是去别的村子躲一躲。”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