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叹了口气,指了指院子里那几只鸡。
“你堂弟不是要考童生吗?这是给你堂弟补身子的,带不走,就托我来喂一喂。”
林慕问:“知道他们为什么吵吗?”
王妈摇了摇头:“具体的没说,但我估摸着,跟之前来的那几个凶巴巴的人脱不了干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慕哥儿,你也别问了,赶紧走吧。”
林慕回院,待到王妈离开,这才从墙根下闪出,回到二叔家的院子里,留下一百文钱,离开。
......
此后几天,林慕开始疯狂练拳。
站桩时,身体力求沉到最低。
长风拳从第一式打到第十二式,再从第十二式打回第一式,来来回回磨着。
锻体术也没有落下。
气血散入全身,再从全身聚回丹田,散与聚之间,身体的轫性越来越强,气血越来越旺。
两天下来,拳面磨破了又结痂,痂掉了又磨破。
直到那天夜里,他感受到拳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膜。
他没有尤豫,咬破龙鳞水,锻体术疯狂运转,挤压气血至脚底。
站桩。
疯狂挥拳。
直至夜深,汗水湿透他的衣裳。
一阵夜风吹过,给他一种升华的感觉。
原本已经力竭的他再次鼓动气血,一拳挥出。
这一拳,要打破长久被欺负的屈辱;
这一拳,要轰碎根骨奇差的宿命魔咒;
这一拳,要劈开杂役与武者之间的天堑;
“啪——”
筋骨齐鸣,脆响如鞭子抽在石板上,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仿佛是挤压许久的河水开闸泄洪一般,让他畅快得想喊出来。
然后他发现拳面上的那层膜,破了。
世界都变清淅了。
亭子里,大师兄举着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中,酒水从葫芦口溢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内院窗户边,胡馆主负手而立,仰望着月光,眼中噙着泪花。
他终于可以睡整觉了吧......
然后就听见林慕疯狂练拳,筋骨齐鸣的声音,啪啪啪、啪啪啪。
过了会,林慕觉得虚空挥拳不够酣畅淋漓,又运转明劲,对着竹子挥拳。
“咔嚓——”竹子应声而断,断口炸开,竹屑飞溅。
上半截斜斜倒下,竹叶哗啦作响。
胡馆主:“......”
若非少年“活下去”的愿望和平日里的克苦训练,他应该是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