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刀疤脸
    两人在院子里缠斗许久。

    骤风步对骤风步,穿堂风对穿堂风,迎风拂柳对迎风拂柳。

    拳拳到肉。

    林慕边打边退,暗中将全身气血一丝不剩地压入脚底。

    白云归一掌拍来,林慕没有躲,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弹射而出,右拳从腰间翻出,穿堂风,直取白云归胸口。

    拳掌相交。

    “嘭——”

    白云归双脚犁地,退了一步。

    青砖上留下两道浅痕。

    白云归收拳,点了点头:“不错。你现在这身本事,可以跟刚入明劲的人媲美。”

    “是快要叩关了吧。”

    “恩。”

    “感觉就差一层纸。”

    “叩关之后,有什么打算?”

    林慕沉默了一下:“还没想好。”

    “想好告诉我,我也帮你参谋参谋。”

    白云归灌了一口酒,回院去了。

    ......

    夜色沉沉,林慕沿着田埂摸回柳叶村。

    远远地,老屋方向传来低语声。

    他脚步一收,贴着一棵老槐树蹲下身,屏住呼吸。

    田埂另一头,一盏油纸灯笼昏黄地晃着。

    灯下三人围着林有福。

    打头的是村长林天佑,身后站着两个壮汉。

    左边那人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眉骨斜拉到颧骨,象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灯光一照,狰狞可怖。

    右边是个瘦小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笑,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油滑角色,象是个跟班。

    林有福勾着头,咬着唇,肩膀微微发抖。

    “林有福,你侄子好久没回屋了吧?”林天佑的声音充满威严。

    “应、应该是……这几天没看到人影,也没见点灯。”

    “想个办法,把他叫回来。”林天佑语气象在商量,却不容拒绝。

    “有、有什么事吗?”

    “两位金沙帮的大爷有事问他。你帮帮忙。”

    林天佑顿了顿,“你不是一直想要那间老屋吗?只要你肯帮忙,我出面,把那屋的地契改成你的名字。”

    “你儿子考童生的钱,不就有了?”

    林有福抬起头,看了刀疤脸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村长,他……他毕竟是我侄子。我、我、我……”

    “我什么我。”刀疤脸冷哼一声,气温都象降了几度,“不过问他几句话,又不吃他。”

    林有福低着头,不说话。

    “一天。”

    林天佑竖起一根手指。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希望明天这时候,你已经把人叫回来了。”

    “说你腿瘸了也好,说老屋被人占了也罢,人能回来就行。”

    刀疤脸从腰间抽出短刀,用刀面拍了拍林有福的脸。

    铁皮冰凉,贴在皮肤上,林有福打了个哆嗦。

    “没唤回来,你们家就只剩孤儿寡母了。”刀疤脸的声音很轻,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有福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两个金沙帮的人收了刀,转身走了。

    林天佑摇了摇头,提着灯笼跟上去。

    昏黄的光渐渐远去,田埂重新陷入黑暗。

    林慕站起身,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象一把出鞘的刀。

    他从老屋将墙角的银子抠出,回屋取了锋利的柴刀和鹰头面具,踏风步施展开来。

    足尖点地,脚掌轻轻一碾,整个人象一片落叶被风托起,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落地时只有鞋底和草叶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混在夜风里,像老鼠穿过田埂。

    三步一停,五步一隐,他始终和那盏灯笼隔着半条田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昏黄的光,又不会被发现。

    三人在村口分开。

    林天佑往东边的宅院去了,刀疤脸和跟班提着灯笼往西走。

    夜风吹过,跟班缩着脖子,搓了搓手:“刀哥,接下来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醉春楼呗……”跟班嘿嘿一笑。

    话音未落,刀疤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他往前跟跄了两步。

    “醉春楼?不要练武了?”刀疤脸瞪了他一眼。

    “武道七分根骨,三分吃。”

    “我这才刚突破明劲,你就想让我吃不起肉?”

    跟班揉着后脑勺,委屈地嘟囔:“那……那去西河酒家?那儿牛肉地道。”

    “西河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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