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差两寸。
白云归站稳,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眼里亮起一道光,像油灯被挑亮了。
他看着林慕,嘴角慢慢咧开:“好小子,可以。”
林慕没有废话,骤风步再起,这一次更快。
左脚踩、右脚跟,身体像陀螺一样转过去,左手从腋下翻出,直取白云归的肋部。
白云归这次没有大意,右手一抬,掌根挡住林慕的拳面,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林慕的拳头像打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林慕退后一步,又扑上去。
左拳、右肘、左膝、右腿,攻势连绵不绝。
骤风步配合长风拳的变招,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刁钻。
白云归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移动,只用右手和身体的小幅度摇摆,便能一一接下。
林慕的拳头打在他掌心,发出闷响;
肘击撞在他小臂上,被轻轻弹开;
膝顶顶向他大腿,被他膝盖外侧一碰,偏了方向。
十几个回合下来,林慕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收拳,退后一步,喘着气。
白云归放下手,酒葫芦在腰间晃了晃。
他看着林慕,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什么根骨?”
“下等。”
白云归挑了挑眉,“有空都可以来找我对招。”
说完,他转身要走。
“大师兄。”林慕在身后叫住他。
白云归停下脚步,侧过头。
“什么是明劲?”
白云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准备叩关?”
“还没,但是想有个目标。”
白云归放下酒葫芦,难得认真起来:“明劲,就是劲力外放。”
“气血破体?”林慕疑惑。
白云归笑了:“要是气血破体,打一场拳下来,人不就千疮百孔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
“长风拳入门,是用气血催动拳法,劲力靠气血运转。”
白云归接着道:
“这次走镖去京城,碰到一位武师。”
“他说‘人生立于天地之间,首先要立’,武道亦是如此。”
“气血下沉,脚下生根,力从地起,过腿、过腰、过背、过肩,最后打出去。这样打出来的劲,才是整劲。”
林慕皱眉。
他
那一腿的威力远胜从前,但那并非明劲。
“我曾将全身气血凝于一处打出,威力大增,但......”
白云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你那是‘聚’,不是‘发’。”